與此同時,虛空中的戰鬥還在繼續。
雖然偷襲者被叫破了身份,但沒有一個開口的,更加不會主動承認。
反正這裡是虛空,天道都看不全,别說其他人了,隻要我不承認,你能奈我何?
偷襲者的盤算是挺不錯的,然而他們似乎忽略了——他們的目的是偷襲,幹掉葉寒!
偷襲不成,幹掉葉寒的計劃沒能實施,他們就已經失敗了。
但密宗這邊,白虎的話的太尖酸刻薄了!
加上這段時間白虎配合華國洞天,聯手顯宗、印教,對密宗的打壓讓他們十分難受。
而原本打下手、背鍋、當抹布的陰陽師們,也因為被捏住了蛋,做事情陽奉陰違,用起來沒那麼順手了……
其實作為佛門最強大的勢力的一支,雖然在末法地球界不是很強,密宗在其它世界頗有建樹,稱得上樹大根深,等閑哪會輕易被動搖?
最大的差别其實是——算力。
隻要和華國洞天合作的勢力,就能借調超算的算力,哪怕隻是一點點,足以進行全局統籌,将計劃安排的周周到到,時間布置的緊緊密密。
一旦實行起來,對手的感覺就是按下葫蘆浮起瓢,趕着去按瓢,發現冒出更多葫蘆,然後瓢,竟然也不是瓢,而是冰山,露在水面上的隻是一角……
好多世界就此陷入了被動,疲于奔命,亂七八糟。
最最關鍵的是,他們在顯宗内部的地位,在那爛陀寺的風評也受到了影響。
因此導緻了境界的松動,神通的不穩!
寺中覺得他們行事不密。
密宗嗎,做事要麼不做,要麼就做絕!
讓人一再的逃脫,一再的反打,甚至打上山門撓花臉,不配做密宗人啊。
同侪們信徒們則覺得他們不行。
不過一個剛升的上三境就拿捏不住,太給老牌上三境丢人了……
上三境的神通,會因天道氣運、功德因果而生,自然也會因天道氣運、功德因果而衰。
打壓别人,如果成了,那叫踩着别人上位,天道眷顧,氣運所鐘;可是踩人不成反被踩,就屬于天道不彰,氣運被奪了。
新仇,舊恨,混在一起太多太多了!
以至于稍被刺激,他們就紅了眼,誓要讨回場子,不讓事情這麼輕易算了。
另外一邊,基教的鳥人們也差不多。
三言兩語就被神山的糙漢們挑動起了火性!
要知道,他們是希臘諸神一輩子的苦主了。
基教傳播的地盤,完美覆蓋了希臘諸神影響的區域;
崛起的時間節點,完美頂在諸神隕落之後,根本就是踩着人家上位的。
比如希臘文明最後的繼承者,數學家、哲學家、天文學家希帕提娅,就是被基教狂信徒親手虐殺的。
甚至在地球這樣的末法位面,到了近代,希臘文明的一點點餘輝好不容易度過了宗教黑暗時代,有重新煥發生機的趨勢,也被東伊西基先後兩次大翻譯運動奪取氣運,李代桃僵,屍體上面開新花,搞出現代科技文明的同時,也徹底封絕了希臘文明複蘇的可能性。
這樣說起來,基教對神山應該是沒仇恨的,正經該是神山諸神恨他們恨到骨子裡。
但世界上的事就是這麼奇怪。
越是欠的多,越怕人家重新站起來,跟他們翻舊賬,所以對希臘諸神的忌憚,六大域裡就沒有超過他們的。
原本就各種針對、滲透、分化、瓦解,否則怎會随手就給出位于神山的店面?
最近神山的人和華國洞天走的很近,在各種位面發掘古希臘遺迹,普及希臘神話,宣傳《理想國》、《工具論》、《沉思錄》、《幾何原本》、《代數》、《圓錐曲線論》……
雖然還沒展開攻勢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這是在暗中積蓄實力,随時準備揭竿而起呢!
對密宗,需要直接上門打臉;釣魚基教,這樣就足夠了!
如果隻是偷襲葉寒失敗,他們或許還能保持冷靜,一擊不中從容遠遁。
可對手是神山來人,話還說的那麼難聽,他們頓時忍不了了!
一時間火星撞地球,打的難分難解,不可開交!
當然,一切也跟虛空本身的性質有關。
虛空本就是法外之地,連至高的神通都照耀不到,在這自然可以肆無忌憚為所欲為。
上三境進了虛空,腦袋頂上沒了盯着的神佛,性子忽然變得剛猛,戰鬥突然比較激進,也是順理成章的。
而在此之上,由于所有人,包括上三境都覺得虛空是法外之地,可以為所欲為……這也凝成了一種信仰,即便至高都難以無視,加持在虛空上的信仰。
讓這片區域益發的無法,規則益發的混亂。
就仿佛這世界,光明之外必有黑暗;又仿佛人心,亮堂之下也必有陰私鬼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