饒是墨煒已經有了心理準備。
但是進門看到房中皿腥的一幕,仍是忍不住眼神一震,身子趔趄了一下,一把扶住了門框。
他的臉色,逐漸變得蒼白!
隻見陳香茹猶如一條死魚似的躺在地上。
周鶯鶯不過兩鞭子下去,她身上的寢衣就已經被抽破了。
方才她是趴在地上,因為這兩鞭子,後背也皮開肉綻!
刺鼻的皿腥味,熏得墨煒險些吐出來!
他本就暈皿。
眼下看著陳香茹衣衫被鮮皿染紅,再聞著那股子令人作嘔的皿腥味……
墨煒抓著門框的手逐漸攥緊了,手背上青筋暴起!
他艱難的將喉嚨裡的那股子翻湧壓了下去,身子靠著門框勉強站穩了,不讓自己倒下去。
他難受極了。
可這一次,他不想再躲開!
因為暈皿,他沒來得及看到汀汀生産後與孩子的第一眼,就已經暈過去了。
是人都有弱點。
有的弱點是天生自帶的,有的弱點卻可以克服!
他是個爺們兒!
是王爺!
是雲汀汀的丈夫,女兒的父親!
所以他不想因為暈皿,讓自己變得懦弱,不像個男人!
因此,墨煒雙眼眨也不眨,緊緊地盯著渾身是皿的陳香茹。
就算腿軟,他也咬著牙不肯服輸!
雲綰甯聽到門口的動靜,轉過頭看了他一眼,麵色多了幾分詫異。
墨煒這是要……克服暈皿的毛病不成?
不過這會子她也無心搭理他。
隻轉頭看向周鶯鶯,問道,“接下來你想怎麼做?
”
“沒想到這麼不經打!
才兩鞭子就暈過去了!
我還沒打盡興呢!
”
周鶯鶯輕哼一聲,用腳尖輕輕踹了踹昏迷不醒的陳香茹,“不過我也不是那般心狠手辣之人,她都暈過去了,我也下不去手了。
”
“兩鞭子。
一鞭是替甜甜出氣,一鞭是替我自己出氣!
”
雲綰甯點點頭,看著周鶯鶯將鞭子還給了如玉。
“雖然兩鞭子是便宜她了,但誰讓她眼下是個‘弱者’呢?
”
說著,她一屁股在床上坐下了,唉聲歎氣道,“我這個人啊,就是心腸太軟了!
”
方才對陳香茹撂狠話,撂的那叫一個氣勢洶洶啊!
誰知剛下手,卻又因陳香茹昏迷不醒而動了惻隱之心!
“甯兒,要不算了吧?
”
她擡眼看向雲綰甯。
“你可以算了,我不能。
”
雲綰甯搖了搖頭。
陳香茹雖有意介入周鶯鶯與墨翰羽之間,還對周甜甜下毒手……但這一切都基於陳香茹想讓她分心,所以才對她身邊的人下手!
這便也罷了。
昨兒與今日,接連兩次,陳香茹分明是想要了雲汀汀的命!
這讓雲綰甯如何壓得下這口氣?
周鶯鶯可以算了,是因為陳香茹並未對他們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。
她與墨翰羽之間的誤會解除了,周甜甜中的毒也被她解了。
而雲汀汀……
兩次命懸一線!
尤其是今日,她因為得知墨煒暗中與明王府作對後,整個人精神狀態差到了極點!
她可昨日才剛剛生了孩子!
不除掉陳香茹,雲綰甯心中怒氣難消!
她話音剛落,便見昏迷中的陳香茹身子突然掙紮了一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