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親……您醒了?
”
如意院,柳氏睜開疲憊的眼皮,一張精緻的面龐老太盡顯。
“我……我這是怎麼了?
”
一時反應不過來怎麼回事,柳氏看着滿面淚痕的張雪蓮有一瞬間的怔忡。
“娘親……”
看着臉色蠟黃的母親,張雪蓮的眼淚抑制不住的往下流。
“孩……孩子!
我的孩子!
”
猛然回憶起來先前發生的事情,柳氏迅速撫上平坦的小腹。
“孩子呢?
我的孩子呢?
啊……”
凄厲的吼聲自房間裡面清晰的穿出來,守在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具瑟縮了一下肩膀不敢上前。
“娘親……您别這樣……您的身體還很虛弱,太醫讓您卧床靜養……”
張雪蓮抽噎的哭泣聲在柳氏凄厲的狂叫下毫無說服力,院子裡的下人心裡一陣唏噓:
夫人盼了一輩子的孩子啊……眼看就要出生了,眼看夫人要熬出頭做上真正的夫人了……
這下,一切都沒了。
尤其夫人還傷了身子不能生育了,難道……
如意院要垮了?
一些小丫頭心思不由活絡起來……
“張無夭!
你這個賤/人!
你為什麼不去死!
為什麼不去死!
”
“還我孩子!
還我孩子啊……”
“我要殺了她!
我要去殺了她!
”
“娘親!
您别這樣……求求您别這樣……您這樣女兒會擔心的……”
“滾開!
白眼狼!
都是你!
你為什麼要待那個傻子那麼好?
你為什麼處處維護她?
如果她早就死了,你的弟弟就不會出事!
”
張雪蓮看着暴怒的柳氏臉上的皿色消失殆盡。
娘親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責備過她。
柳氏醒來之前張雪蓮已經仔細問過院子裡的下人,她們都說母親在園子裡被大姐姐吓到了,回來就皿流不止……
這麼多人看見的事實……
大姐姐平日裡确實會冒冒失失的,若說她不小心沖撞到母親,這也不是不可能。
若果真如此,那她不就成了殺害弟弟的幫兇?
張雪蓮心思百轉千回,一顆心驟然痛了起來。
是她……是她害的自己的娘親這樣的……
房間裡的聲音越來越劇烈,瓷器破碎的聲音此起彼伏,伴随着柳氏的叫罵響徹了掙個如意院。
一個小丫頭隐藏在如意院外的一顆假山後,聽着裡面傳來的動靜,勾起唇角轉身就去複命了……
大兖莊,乾婆子仰身躺在一張躺椅上,兩張嘴皮子翻飛,瓜子皮撒落了一地。
“哼!
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!
被趕出來的落水狗,也敢讓老娘我伺候!
”
朝着張無夭所在的西廂房啐了一口,乾婆子眼皮一番,常年日曬下的皮膚黝黑發亮,顯得那雙眼球似死魚般令人作嘔。
這一幕剛巧被打開門出來的小翠看到,一口氣上來,小翠原本的猶豫消失殆盡。
自己受點委屈也就罷了,她怎麼能允許自己的小姐受辱?
照着平日府裡婆子打人的架勢,小翠猛吸一口氣叉了腰氣勢洶洶就沖了過去。
“乾婆子!
相爺把這莊子教給你們照管,難道你平時就是這樣管着莊子的?
”
乾婆子斜睨了一眼眼前的跳腳丫頭,隻用鼻孔出了口氣兒便兀自磕着瓜子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