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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饒是如此,吉祥依舊整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,就沒有露出過一次笑容。
對于這次冊封儀式她不能跟在蘇卿卿身邊保護她的安危,吉祥十分的耿耿于懷。
蘇卿卿已經提前兩天安撫疏導她,然而無濟于事。
橫着一張臉,吉祥跟個門神似的杵在那裡,惹得前來引導蘇卿卿規矩的教習嬷嬷說話聲音都打着顫。
好容易梳妝打扮完畢,嬷嬷扶着蘇卿卿離開寝宮,徹底消失在吉祥的視野裡,嬷嬷才覺得緩過一口氣。
可能是整個梳妝過程蘇卿卿都溫和又平易近人,嬷嬷松下一口氣,朝蘇卿卿道:“吉祥姑娘真有脾氣啊。
”
蘇卿卿斜了嬷嬷一眼,“本宮就喜歡這種帶小脾氣的,帶勁兒。
”
嬷嬷:
我剛剛是瘋了?
為什麼要和皇後娘娘分享心情!
“奴,奴婢沒有别的意思!
”。
“正好,本宮也沒别的意思。
”
嬷嬷:
她還是閉嘴吧,做一個工具人不好麼?
禮成之後還有紅包拿,為什麼要多嘴多舌讨人嫌。
來之前,禮部尚書還暗示過她,希望她能從皇後這邊套幾句話,原本進了皇後寝宮的時候,她還琢磨着如何套話能更自然一些。
可被吉祥那麼一吓,現在又被皇後這麼一晾,教習嬷嬷就徹底死了這個心。
套不出話最多被禮部尚書說個沒用,這要是不知死活的去套了
那就不是沒用了,是沒命。
冊封大典的第一站定在金銮殿前。
按照儀式,百官朝賀完畢之後,原本是該六宮粉黛齊齊恭賀,可因着六宮如今就倆粉黛,一個當事人正在行冊封禮,一個嫌疑人正在閉門思過,所以這個環節結束之後,按照禮部的章程,蘇卿卿啟程前往日月壇,告慰英靈。
從皇宮到日月壇,車馬辘辘,約莫走了半個多時辰。
這一路,容阙都唯恐蹿出什麼悍匪,死死抓着蘇卿卿的手,蘇卿卿倒是一派坦然,靠着容阙懶聲道:“歇歇精神吧,他真的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的。
”
有關薛國公到底會在什麼地方下手,蘇卿卿和容阙商量了幾百次,雖然已經有了最終的猜測,可容阙還是忍不住的在半路上提心吊膽。
“别說的這麼肯定,小心駛得萬年船。
”
“我這個皇後,别管别人容得下容不下,天下百姓肯定是容得下,别說咱倆恩愛你不會廢後了,退一萬步,就算哪天”
容阙擡手捏了蘇卿卿的下巴給她嘴唇咬了一下,“沒有就算哪天!
”
蘇卿卿讓她咬的嘴唇疼,嗔怪的瞪他一眼,“我就打個比方。
”
容阙又捏着下巴咬了人一口,“沒有。
”
“好好,沒有,反正就是吧,我在天下百姓前的形象地位,十分穩固,薛國公不是個蠢蛋,他想要對付我或者對付你,絕對不會在這半道兒上,這麼多百姓,這麼多眼睛看着呢,而且,他也知道咱們防着他。
”
“你就這麼确定,他一定會在日月壇動手?
”
蘇卿卿後腦勺在容阙肩頭蹭了蹭,眼睛微微眯着,随着馬車辘辘,她彈了個響指。
“确定。
”
薛國公府。
纨绔國公爺當然不會參加皇後冊封這種盛大的儀式,纨绔這個時候,還沒有睡醒呢。
不睡到日上三竿的纨绔,不是好纨褲。
薛國公府趴在床榻上,由着一個婢子給他揉肩捏背,正舒服,外面有人回禀,“國公爺,趙四回來了。
”
薛國公登時擡手制止了婢子的動作,“你去吧。
”
婢子領命告退,與進來的趙四擦肩而過。
趙四兩步上前,抱拳行禮,“國公爺,日月壇那邊已經全部準備好了,養蛇者一共八人,豢狗者一共十五人,養鷹者三人,全部就位,另外,事後的撤退之路也準備完全,隻等動手。
”
薛國公伸個懶腰從床榻上起來,随便撈過一件還粘着昨夜酒漬的袍子套在身上。
“撤退?
若是成功了,無需撤退,當場的混亂足夠他們離開,若是失敗了失敗了的人怎麼還配撤退呢。
”
趙四立刻低頭道:“奴才明白。
”
薛國公轉手從衣袍上解下一枚玉佩,“這個你拿着,要是失敗了,把這玉佩扔在現場,扔準點,朝着明路扔,别讓人看出什麼。
”
趙四接了玉佩。
這玉佩他見過,之前薛國公和禮部尚書一起喝酒的時候,禮部尚書似乎就挂着這樣一塊玉佩,國公爺的用意趙四不敢往深了揣測,隻領命就是。
“等到皇後上了日月壇,不用等時間,立刻動手。
”
“是!
”
這邊趙思才剛剛告退,緊跟着另外一名貼身心腹又進來。
“國公爺,已經查清楚了,吉祥沒有離開皇宮,一直在皇後寝宮守着呢,明和在齊貴妃那邊盯着也沒有離宮,
明路一直跟着皇上,皇後跟前,目前就隻有一個教習嬷嬷陪着上日月壇。
王宇将軍那邊,今兒一早,王将軍調派了一支一千多人的精兵前往日月壇做防衛,那一千人,其中五百人戍守在日月壇底下,餘下五百人,有二百人戍守在日月壇上面,另外三百人可能是隐匿在暗處,奴才還沒有摸清楚他們的具體位置。
碎紅樓那邊,杜媽媽和四個頭牌全都在碎紅樓沒有出來。
另外,皇後的弟弟,召國那位皇子,一直在陛下之前的太子府,并沒有參與這次的冊封儀式,我們的人一直盯着他,他今兒一早就沒有出來過。
”
蘇卿卿的身份和别人不同,曆經百戰的将軍,對她下手,沒有萬無一失的保障,薛國公不敢貿然行動。
“你确定王宇隻派了一千兵馬?
”
随從回禀,“确定,王宇将軍親自帶兵過去的,奴才留了人在軍營那邊,但凡軍營另外有人出入,咱們立刻得到消息。
”
日月壇。
按照之前預定的儀式章程,容阙留在日月壇下等待,蘇卿卿在教習嬷嬷諄諄囑咐幾句後,一身皇後朝服,拾階而上。
高處不勝寒,獵獵冷風将她吹得衣袂翻飛,日月壇下,鼓聲轟鳴,宛若鐵馬金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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