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酒趕忙借機道：“小乖叫你呢，你先過去吧，我把蘋果洗好了，給你拿過去。”

　　左海盯着她，喉結微微動了兩下，似乎還想說什麼，卻聽小乖又大聲地在喊他，聽上去很着急的樣子。

　　左海無奈地聳聳肩，說了聲“好吧”，然後轉身大步離開了廚房。

　　廚房裡又隻剩下了鳳酒一個人。

　　她不自覺地松了口氣，心想左海确實有些不對勁兒。

　　雖然和他之間已經相處了一年多了，平時他和她在一起說話的時候，也已經非常自然随意，但是舉止間始終保持着一段禮貌的距離。

　　可是剛剛，他似有意又似無意的靠近，已經逾越了那段令她安心的距離，所以，立刻便引起了她的警惕。

　　他到底怎麼了？

　　怎麼突然間變得這麼奇怪？

　　……

　　刷好碗，洗過蘋果。

　　鳳酒回頭看了一眼門口，右手在身上一摸，手心頓時多了一把極其輕薄精巧的小刀。

　　她微微閉上眼睛，細白的手指交錯，小刀瞬間化作了一條小魚，在她的指間靈活地穿梭來去。

　　她左手拿起一個蘋果，随手往空中一抛，眼睛始終沒有睜開，右手握着那柄小刀在頭頂唰唰唰一陣飛舞。

　　冰冷的銀芒閃爍間，她的手猛地頓住，同時擡起左手穩穩地接住了掉落的蘋果。

　　她這才緩緩睜開眼睛，看了看手掌心的蘋果，然後将依舊完好無損的蘋果小心翼翼地放在玻璃果盤裡。

　　然後，她用食指在蘋果的頂端輕輕一按，原本完好無損的蘋果，頓時分崩離析。

　　無數片厚度和大小都相差無幾的蘋果片，一片一片交疊着倒在了玻璃果盤上，看上去就像是一朵花的形狀，很是漂亮。

　　鳳酒滿意地點點頭，又拿起另一個蘋果，照着之前的方法切好擺盤，然後握着小刀的手輕輕一轉，那柄小刀便離奇地消失無蹤。

　　她端起果盤，慢悠悠地走出廚房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快九點的時候，鳳酒抱着小乖離開了左海的房間，上樓準備睡覺。

　　這座樓隻有三層，二樓和三樓是練功房，鳳酒和小乖住在最上面的閣樓裡。

　　先給小乖洗漱，把他哄睡了，鳳酒把台燈調到最暗，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到閣樓外面的小平台上。

　　每天早晚，小乖睡覺的時候，就是她的練功時間。

　　隻是，今晚她實在是有些提不起精神，練了一會兒就停了下來。

　　她緩緩走到欄杆前，雙手扶着欄杆，眼神沉默地遙望着遠方。

　　雖說發誓以後再也不想那個男人了，可是每天面對着小乖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，眼前就會控制不住地浮現出那個男人俊酷的眉眼。

　　特别是他的眼睛。

　　仿佛融着冰，又好像淬着火。

　　她還記得，每當他專注地凝視她，她的臉便會不由自主的發燙……

　　她忽然深吸了口氣。

　　初秋夜晚微微有些涼意的空氣，瞬間貫穿她的肺腑，令她刹那間清醒了許多。

　　四年來，她第一次認真地審視自己的内心。

　　原來，她從未真正地忘記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