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邁進小巷轉角時,外型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。
他左手揣進懷裡,拿出了清言塞給他的銀元寶,嘴角卻含着一絲戲谑的笑。
“求求你,可憐可憐我,已經三天沒吃飯了。”
巷口一個衣衫破爛的乞丐,正端着一個破碗正在乞讨。
說書人像鷹一樣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順手将手裡的銀元寶,放在了乞丐的破碗裡。
“铛!”
乞丐瞪大眼睛,看着一大塊銀元寶落入他的破碗。
“啪!”
乞丐手裡的破碗,因為驚訝而掉落到地上。
看着說書人離去的背影,乞丐撲在地上使勁磕頭哭喊:
“感謝神仙下凡,感謝神仙下凡……”
夜色降臨,說書人步履匆匆,獨自走在通往南音山頂的山路上。
走到半山腰時,他回看了一眼京城長安的夜景。
月光灑在他的側臉,那雙鷹一樣的眼眸,瞬間一閃而過的意味叫人無法揣度。
京城内,家家戶戶的窗戶裡,透射出明亮的燭光。
萬家燈火,就像天上的群星隕落人間,諾大的京城像籠罩在夢幻中。
山路變得陡峭,他的長袍在風中飛舞。
南音山頂,九重石階之上,一座巍峨的樓閣高聳入雲。
正門漆木牌匾上,龍飛鳳舞的寫着三個字――貪狼殿。
說書人跨進正門,是高達十米的宏偉大廳,大廳四角立着晶墨玉柱子,四周的牆壁全是晶墨玉磚雕砌而成。
紫黑色彼岸花圖騰,在墨色玉石之間妖豔的綻放,飄逸的紗簾随風而漾,到處都蔓延着詭異的氣息。
一縷縷熏香從案上的香爐飄出,修長而白皙的雙手,輕撫着一把漆木雕尾古琴。
流轉舒緩、委婉而纏綿的琴聲,交織着镂空窗桕中射入的細碎月光,伴着墨色的寬袖紗裙飄舞。
說書人向着撫琴人走去,在她面前十步的位置停下。
撫琴人一頭烏黑的長發垂在背後,透過她額前秀發,可以看到高挺的鼻梁下,厚薄适中的紅唇揚起輕輕的笑意。
“曲小樓,事情都辦完了?”她的聲音深沉飽滿。
“啟禀聖君,驚鴻書院已經引起了清言的關注。”
“很好,繼續潛伏在她周圍,憑你千面人的稱号,我想這個任務對你來說,應該是輕而易舉的。”
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
被稱為聖君的女子食指挑弦,一曲似深谷裡秋譚水落的清脆琴音,在空曠的大廳裡盤旋繞梁。
“我叫泠素衣,我帶清監學去。”
這時候,剛才三人中,還算能看的女監學走到清言身邊。
她的眼睛很有神,像鷹一樣銳利,清言總覺得這雙眼睛在哪見過,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。
隻好恭敬的對她作揖,“有勞泠監學。”
就在一瞬間,清言想起來她像鷹一樣的眼睛在哪見過,是說書人,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清言印象極深。
清言對着剛才拉了她一把的冷素衣莞爾一笑,“謝謝你救了我!”
忽然,她又看到了這個人像鷹一樣銳利的雙眸,這雙眼睛,她現在十分肯定,和之前說書人的眼睛是一模一樣的。
泠素衣拿出了一個裝藥的小瓷瓶,遞給清言。
清言伸手回絕了,“謝謝,不必了。”
她并不信任這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