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緩步朝她走過去。

　　腳踩在地毯上沒有什麼聲音，直到他的手放在她的腿上，季韶光才如同受驚的鳥兒一下子清醒過來。

　　她動手摸了摸，握住他的手，“阿琛？”

　　“怎麼醒了也不叫我？自己下樓來多危險，如果摔倒了，你讓我怎麼辦？”

　　溫和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和疲憊，他在吊籃前坐下來，手捏着她的手，吊籃還在晃動，一前一後，一前一後，每一下都撞進他的懷裡。

　　季韶光搖頭，“不會的，我了解我們家的每一個地方，從卧室的床到卧室門口，直行13步，左轉九十度，向前18步，就是卧室的門。出門右轉，步行30米是樓梯，我們家的樓梯是旋轉樓梯，每級台階也設在最舒服的高度，隻有0.15m，總共有45級台階，然後向左轉，偏六十度，就直對着陽台的門，你不用擔心我。”

　　陸霆琛看着她侃侃而談，溫和的面容上再也不是年少時恣意哭和笑的女孩子，卻把所有的東西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了然于心。

　　雖然，這是她的專業。

　　雖然，這是她的事業。

　　“我很開心。”他擁住她。

　　吊籃停止了晃動，柔軟的腰被他握在手裡，季韶光看着他，有些疑惑。

　　“你對我們家這麼了解。”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看着她開始泛紅的耳尖，他又道：“對我，有這麼了解嗎？”

　　她微微一滞，這麼多年，她出門的時候包裡都會背着一盤卷尺，看到自己喜歡的建築，她會随時随地考察、丈量，久而久之，别人會說她的眼力很好，其實他們不知道，她的手也很準。

　　“這裡是眼睛，這裡是鼻子，這裡是嘴巴，這裡是喉結，這兒是……”

　　指尖在他的身上點過，無不精準。

　　隻是，忽然，她的手被按住，男人嗓音沙啞，“這兒呢？”

　　季韶光身子陡然一僵，雖然看不到，她的臉仍是瞬間燒紅了一片。

　　“阿，阿琛！”

　　他俯身，隔着她薄薄的睡衣啃咬，“嗯？是什麼？”

　　她的臉羞紅一片，“我，我不知道！”

　　“不知道？”男人稍稍從她身上離開，絲質睡衣被**了一片，緊緊貼在她的身上。

　　她立刻想從他身上爬起來，卻不知慌亂中她的業務并沒有平時熟練，一下又跌了下去，落在男人身上。

　　他悶哼一聲，氣息噴在她的耳邊，“着急了？”

　　“不，不是！”

　　“着急也不給你！”

　　說的她好像有多渴望一樣！

　　她的臉憋得通紅，幾乎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。

　　“讓你竟然說不認識！”

　　季韶光：“……”

　　身子驟然被壓到，身下是柔軟的地毯，身前燃燒着的男人，在這個清晨譜寫出一曲和諧樂章。

　　交頸癡纏間，男人粗噶的逼問聲和女人嗚嗚咽咽似吟似泣的聲音不斷傳來，驚走了窗外一衆鳥兒。

　　事後，他抱她上樓，季韶光無意間碰到他的腳哼了一聲，“還整天說我，你自己還不是不穿鞋？”

　　“誰讓你不等我起床，剛才都吓死我了，你知不知道？嗯？”

　　聲音隐沒在衛生間嘩啦的水聲裡，季韶光癟了癟嘴，心裡卻是又暖又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