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誰讓她走的
可容皓是誰,任憑裴思遠操碎了心,磨破了嘴,罵到詞窮,也沒辦法說服容皓住院觀察。
他堅持要出院。
輸完了消炎藥,他就要出院。
裴思遠氣壞了,他要出院也就算了,還特麼是自己開車來的。
一出醫院的門,他又堅持要自己開車離開。
“我真是服了你了,你傷口都崩成那德性了,你到底是怎麼開車過來的?你沒死車裡,算你命大了!大雷呢?你們家,連一個能開車的人都沒有了麼,哦對,你的小丫頭呢,怎麼一直沒見着她。這樣啊,我讓你留在醫院養傷不好使,那就讓你的小丫頭過來陪着你。有她陪你,你總能安心留下養傷了吧?”
裴思遠前一天,好像就沒有見到歡顔那小丫頭了,他以為,她大概是回家了或是有什麼事。
根本沒往他們吵架的事情上想。
“老裴,謝了!放心吧,我能開車。”容皓應了聲,卻并沒有提到他的小丫頭。
奇怪,他怎麼覺得容皓怪怪的呢,裴思遠有點納悶。
“你傷口都成這樣了,别逞能了。诶!算了,我好人做到底吧,還是我送你回去吧。”裴思遠搖頭歎氣,作勢就要脫掉白大褂。
“真不用,我開車不會有問題的,我手臂的力氣沒有受太多影響。你進去吧,老裴,我自己開回去,我也想要安靜一下。”
容皓的表情告訴他,他今天的情緒很不對。
太了解他的性子,他不情願的事,誰也不能強迫他。于是,裴思遠也不再堅持送他了。
“你的傷口,崩開真不是鬧着玩的,記住了,回去千萬記得小心點,别再觸到後面的傷,更不能做太過用力的事。明天我會抽空過去幫你輸液的。”
“行了,你真啰嗦,我沒那麼脆弱啊!老裴,我若是能被這點小傷難住,我容皓早在十年前就一命嗚呼了……”
“别說大話,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的現在,隻要受了傷,就得聽醫生的話,好好治療!十年前,我也沒少幫你處理傷口,但可沒有哪一次,原本都已經養的差不多的傷口,突然崩成這樣的……阿皓,你真沒什麼事兒吧?”
裴思遠總覺得不放心。
“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麼,難道我臉上寫了‘我不太好’,這幾個字?你就别瞎操心了。”
“你臉上雖然寫的不是‘你不太好’幾個字,但好像寫了别的字。”裴思遠歪了歪頭。
“什麼字?”
“阿皓,我可見你腦門上清清楚楚地寫着:我很郁悶,四個大字。”
“郁悶?連我郁悶,你都能看出來?”容皓突然就忍不住發笑起來,他确實很郁悶,郁悶的很。“老裴,你不應該隻當醫生,太屈才了,你應該再去研究研究什麼心理學和微表情……說不定,照樣會有大的建樹。”
容皓給他豎了豎大拇指後,丢下一臉不解的裴思遠,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前,上車,很快就開離了醫院。
啟動了汽車後的容皓,完全忘記了裴思遠的叮囑,根本不顧自己背上有傷,猛踩油門,将車開的飛快。
用最快的速度,開回到九号公館。
小丫頭還在樓上睡覺呢。
估計這會兒,應該還在上面。
早上那一番折騰,她應該沒有那麼容易下床的。
一進門,容皓就直奔電梯。
平時他都是走樓梯的,今天太過着急去見那丫頭,直接就上了電梯,跟在他身後的管家,在叫着他:“先生,您回來了,剛才……”
“有事過後再說!”
他沒空聽管家說事情,直接關了電梯。
一上樓,容皓迫不及待地推開自己卧房的門,直奔裡面的内間。
一把推開内卧的門,在見到卧房裡的場景後,容皓的心頭,猛然一揪。
轟的一下子,他腦子裡瞬間全亂套了。
此時的卧房裡,早就沒了夏歡顔的半點蹤影,原本早上被弄的淩亂不堪、亂七八糟的房間,此時已經打掃過了,幹淨的一塵不染。
就連床上的被子,都折疊的整整齊齊,根本沒有那丫頭存在過的半點痕迹。
容皓眸光一凜。
他看到床頭櫃上,放着那隻玉镯,那隻他送給小丫頭的玉镯……
突然就一陣兇悶加鈍痛。
他喘着氣,很大口很大口的喘着氣,用力捂了捂自己的兇口。
一時之間,根本無法緩解傷處和兇口的悶痛。
他那會兒傷口重新崩裂,将他的襯衫都給染紅的時候,好像都沒有覺得這樣疼過,此時的疼痛,卻痛到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。
手臂撐在牆邊,他喘了好一會,才起身走出去,抓起外間的話筒,冷聲怒吼:“人呢?人去哪了?”
不到半分鐘的時間,管家就火急火燎地跑了上來。
一見容皓駭人的臉色,管家頓時吓得一哆嗦。
“……先生,夏小姐醒了以後,就下了樓……她說她要回家……”管家說的小心翼翼。
“我不是說,她醒了,就立刻打電話給我!讓你看好她,這點小事都辦不到嗎?誰讓她走的,我有說,允許她走了嗎?你是怎麼給我做事的!”
容皓一邊大吼,一邊喘氣,臉色難看的很吓人。
小丫頭如果因為早上的事而再發生任何一丁點的意外,他絕對無法原諒自己。
她不能有事。
半點意外,都不能再有。
“先生,打了你的手機,打了十幾次,可你手機……關機了……一直打不通。夏小姐下來之後,臉色就很難看,整個人的狀态也不是很好,看起來好像身體……很難受的樣子……夏小姐臉色真的很差,我是想留下夏小姐的,可她堅持要走,我看夏小姐的狀态不是很對勁,沒敢強行挽留她,隻好派了車送夏小姐回家……我擔心夏小姐會有什麼事,就讓司機一直守在夏小姐的家門口了,司機說,夏小姐回了家後,一直就沒有再出來了……現在,司機還在夏小姐家門口守着。”
管家很謹慎地解釋給他。
容皓的臉色,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至少現在能确認她是安全的。
他必須要保證她的安全,如果再發生類似于上次那樣割腕之類的事,他大概會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