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悅！如果是你姐姐被人欺負，你真能做到袖手旁觀？如果能，你不會覺得自己太冷皿了嗎？”陶博氣得口不擇言。

　　太冷皿了……

　　吾悅本是沒有表情的臉，快速閃過一抹冰寒……

　　她盯着他看了幾秒，然後點頭，“得！話不投機半句多！”

　　說完就走。

　　陶博懊悔極了。

　　見她越走越遠，他心一慌，來不及思考就沖着她的背影喊道：“你喜歡燕靈均吧？！”

　　他的語氣裡有着掩藏不住的妒忌。

　　吾悅停步。

　　她默了幾秒，然後回頭。

　　“對呀！我喜歡他！”她說，在他臉色泛白的時候，輕勾唇角，溢出一抹淡淡的嗤笑，“我這樣回答還合你心意嗎？”

　　陶博吓死了。

　　後悔得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頭。

　　還好她後面又加了一句，不然他真得去跳河了。

　　如果不加後面一句，那她就是明确承認，加了後面一句，她的回答就變得模棱兩可。

　　模棱兩可就表示還有一線生機，他稍稍松了口氣。

　　“可他喜歡的是我姐！”不管她是不是喜歡燕靈均，他都得努力打消她的念頭。

　　“你不是說他隻會欺負你姐麼？”吾悅冷冷一笑。

　　“……”陶博被啪啪打臉，噎得呼吸一窒，啞口無言。

　　他僵在原地，眼睜睜看着她攔了一輛計程車，揚長而去。

　　告白，失敗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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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豪華商務車，柔軟舒适，然而陶陶卻如坐針氈，感覺渾身都不對勁兒。

　　因為身邊坐着一個氣場超足的男人，讓她倍感壓力。

　　燕靈均像個大爺似的（張）着腿，一個人霸占了大半的位置，唇角若有似無地勾着，歪着頭好整以暇地看着明顯不自在的女人。

　　他的膝蓋，随着車身的輕微晃動而時不時地碰一下她的腿，更是讓她渾身冒出一層雞皮疙瘩。

　　他分明就是故意的！

　　故意占她便宜，故意讓她緊張，甚至是故意惹她生氣……

　　嗯，燕靈均就是故意的。

　　想起她剛才在得知他是陶博的大老闆時那副瞠目結舌的樣子就想笑。

　　吓不死她，哼！

　　真後悔剛才沒有把她那呆呆的模樣錄下來，以便日後取笑。

　　被燕靈均炙熱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，陶陶心慌意亂，連忙佯裝随意地轉頭看窗外……

　　然後竟然發現外面的路好熟悉。

　　是去幼兒園的路上。

　　“我們去哪兒？！”她大驚，蓦地轉頭看他，失聲問道。

　　“你猜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那嚣張又賤兮兮的模樣看起來格外欠揍。

　　這還用猜嗎？肯定是去接女兒啊！

　　陶陶方寸大亂。

　　“燕靈均，我們還沒談好，你不可以就這樣把女兒搶走！”她急紅了眼，顧不得前面司機會聽到，近乎崩潰地沖他大喊。

　　“你覺得這件事還有什麼好談的？”他睨着她，冷笑更甚。

　　陶陶僵住了。

　　是啊，事情到了這一步，的确沒什麼好談的了。

　　他沒有破産，依舊有錢有勢，而她隻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單親媽媽，怎麼可能争得過他？

　　陶陶絕望，難過哽咽，“燕靈均你不能這樣……”

　　“那你覺得我該怎樣？”他剜她一眼，沒好氣地哼道。

　　又哭？！

　　跟他回去就這麼痛苦是不是？

　　陶陶，“你說過――”

　　“我反悔了！”他懶洋洋地吐出一句。

　　嗯，反悔了。

　　說好了要放手……他反悔了！

　　同意了把女兒給她……他反悔了！

　　決定不愛了要徹底将她忘記……他反悔了！

　　“你――”陶陶氣結，有種恨不得咬死他的沖動。

　　他理直氣壯的模樣真是不要臉到極點。

　　他淡定從容，她氣急敗壞，兩人的情緒形成鮮明對比。

　　迎着陶陶兇狠的瞪視，燕靈均不緊不慢地說：“你是小小的媽媽，我是小小的爸爸，她是我們兩個人的！你覺得你離不開她，那将心比心，你憑什麼覺得我就能離得開自己的孩子？”

　　得！他說得好有道理的樣子，她竟無言以對。

　　平心而論，他的話挺在理的，隻是……

　　“你以後會結婚，你還可以有很多孩子……”她紅着眼眶，眼巴巴地望着他，楚楚可憐地乞求。

　　“你不也可以！”他冷嗤。

　　“……”陶陶噎住。

　　狠狠咬了咬牙，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用力吸了吸鼻子忍住想哭的沖動，特别嚴肅認真地對他說：“燕靈均，你把小小給我吧，我向你發誓，隻要你把小小給我我就終身不嫁！”

　　嗯，她有女萬事足，隻要女兒就夠了。

　　終身不嫁……

　　燕靈均微微擰眉，真是不知該笑還是該氣。

　　“好不好？”她眼巴巴地看着他，心急催促。

　　“不好！”他一口回絕。

　　“你――”陶陶簡直想殺人了。

　　她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，他居然還要這樣不依不饒，太過分了！

　　燕靈均垂着眼睑盯着自己的膝蓋，曲起中指彈了彈褲子上的灰塵，同時說道：“我燕靈均的女兒，就該活得像個公主，你覺得以你的條件能讓她像公主？”

　　說到最後一句時，他擡眸看她。

　　好吧，不能……

　　她的薪水隻夠溫飽，若想把女兒養成公主那是萬萬不可能的。

　　陶陶默不啃聲。

　　感覺他是鐵了心要跟她搶，她越想越委屈……

　　她低着頭，微微顫抖的聲音透着一絲哭意，“可是燕靈均，你如果把女兒搶走了，我失去她的同時她也等于失去了我，你真的忍心女兒沒有媽媽麼？”

　　“那你就忍心讓女兒沒有爸爸？”燕靈均聞言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，切齒喝道。

　　“……”陶陶再次被嗆得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
　　對于一個孩子來說，無論是爸爸還是媽媽，都同樣重要！

　　他們各司其職，在孩子心裡的感覺也不一樣，爸爸有爸爸的好，媽媽有媽媽的妙，少了誰都不完整。

　　沉默半晌，她硬着頭皮小聲呐呐，“你沒出現之前，她也一直沒有的，她都已經習慣了……”

　　“你還好意思說？女兒少了三年父愛，你都不覺得對她有愧嗎？現在不止不彌補，還準備繼續讓她缺失父愛是不是？”燕靈均怒斥，疾言厲色。

　　不覺得對她有愧嗎……

　　覺得啊！

　　她知道女兒渴望父愛，而她卻一直不能給她，在女兒哭鬧的時候也曾哭過好多回了。

　　可是……

　　可是誰叫他們再也回不去從前了呢！

　　她也希望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，她也希望女兒能在一個健全的家庭裡快樂成長，她也希望女兒能天天見到爸爸……

　　可他們不是夫妻，無法給孩子創造出這樣美好的生活環境啊！

　　“那怎麼辦？那你要我怎麼辦？！！”

　　左想右想都想不到一個萬全之策，陶陶倏然崩潰了，紅着雙眼攥緊雙手，憤怒地沖着咄咄逼人的男人低吼。

　　要她怎麼辦？

　　他還能要她怎麼辦？不就是讓她帶着女兒跟他一起回C市麼！

　　燕靈均不肯明說……不！确切的說，是難以啟齒。

　　總覺得若開口求她回到自己身邊，自己在她面前就更是卑微懦弱了……

　　所以他甯願威脅她強迫她，也不想開口求她。

　　這是他最後的一點自尊了，他不能再失去。

　　看着陶陶快被氣哭的可憐模樣，燕靈均是心疼的，正想說點什麼，車子卻在這時停了下來。

　　幼兒園到了。

　　燕靈均下車，走向門衛室。

　　很快，燕小小在老師的帶領下，出現在幼兒園門口。

　　燕靈均噙着寵溺的笑，蹲下來，對女兒張開雙臂。

　　陶陶下車就看到女兒興奮地掙脫老師的手，像隻小蝴蝶般歡快地撲進燕靈均的懷抱裡。

　　“爸爸！！”燕小小歡呼着，粉雕玉琢般的小臉上布滿了驚喜。

　　“想不想我？”燕靈均将女兒抱起來，問。

　　“想啊想啊！爸爸我想死你了！”燕小小抱住爸爸的脖子，點頭如搗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