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趟縣城之行,江承望帶回來一輛嶄新的嘉陵摩托,兩萬塊錢,以及一套三金首飾。
還沒來得及拿錢出來,江承望就先把戒指、手镯與項鍊拿了出來,鄭重其事的送給了陳秀梅。
“秀梅啊!你跟了我這麼多年,受苦了!當初結婚的時候窮,這些東西想都不敢想。現在給你補上這三金,你不戴耳環的,所以我給你打的項鍊。”
陳秀梅起初有些忸怩,但是頓了一下,卻以最快的速度将這套首飾給搶了過來。
心中雖甜,但是嘴上卻說:“你還不是沾了兒子的光!兒子是我生的,也就是沾了我的光!這算是兒子送我的,以後你掙了錢,再送給我才算!”
“好好!等以後掙了錢,我送你一套鑽石的!”江承望笑着說道。
有了錢在手,他心裡也踏實了不少,連帶着自信也持續上升,一天比一天豪氣。
“我先去村委一趟,把那塊地正式拿下來。”
從村委回來,江承望手裡已經拿好了承包合同以及一應的手續材料。
“我一次**了兩年的租金,也就是兩萬塊。村委那些人笑得合不攏嘴了,都要拉我去縣城下館子,不過被我拒絕了。看他們這架勢,估計那筆錢也用不到村上,轉眼就得進了他們的荷包。”江承望說着歎息了一口。
陳秀梅道:“我們自家人過自家的日子,别個貪就貪,我們也管不着啊!”
“哎……”江承望繼續歎息,不再說話。
江秋卻是道:“老媽,也不是這麼說的!我們現在還沒發家自然是管不了的!以後就不一定了!這裡是我的家鄉,我以後一定是要管起來的!我要把這裡建設成我理想中的美好樣子!”
“行行行!以後你好好讀書,考個官出來當當,把這一片管起來!誰貪就把誰抓了,好好抓建設!”陳秀梅道。
說着一家人都笑了起來。
江秋沒有否認,隻是心裡卻在想,并不一定要當官才能把這一片管起來。在一切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背景下,經濟才是王道。
至于官場,江秋并沒有那個興趣去混。
江承望也是個認真努力的人,中午拿到手續,下午就去隔江沙洲院子視察了,一同前往的還有江秋。
至于陳秀梅,則主動在家守房子了。畢竟谷倉裡還埋着近兩斤的黃金呢,她有怎麼能放心讓家裡一個人都沒有呢?
由于交通不便,集水沖院子與隔江沙洲院子距離又不遠,江承望與江秋是步行過去的,并沒有騎那輛新摩托車。
隔江沙洲是一個自然村,村子很小,隻有十幾戶人家,所以在行政上隻是歸屬集水沖村管轄的一個村民小組。
在凝城縣,自然村被稱作“院子”,行政村才能被稱為“村子”,也有老一輩的管行政村叫“大隊”。
河流沖擊而成的山谷被稱之為沖谷,用在地名之中就簡化成沖。
集水沖正是一個沖谷,有大小三條河流在這個沖谷彙聚而成一條大河――集水河,由南往北流出沖谷,将這一帶沖擊成一塊河谷平原。
整個沖谷南北長約五公裡,東西寬約三公裡,在凝城縣這種山區地帶,是一個實實在在的“大盆地”“大平原”了。
而隔江沙洲院子,正位于集水河沖谷的中央,與集水沖院子隔河相望。加上又是四面環水,如同一個江州,因而得到了隔江沙洲的名字。
隔江沙洲的土地,上層突然是肥沃的黑泥,但是往下挖個一兩米左右就能挖出沙子與鵝卵石來。
事實上整個集水河沖谷,除了靠近山的地區外,大都是這樣的沙泥田。因此許多人家蓋房子,都不用買沙子的,直接在田裡挖一個洞,就能從地裡取沙了。
這樣的地,其實不适合用來種樹。因為樹根往往紮得很深,但是地下都是沙子并不适合紮根。所以江秋也想不明白,為什麼當初那個縣領導要在這裡搞一個柑子園。大概也許隻是因為他是集水人,想要發展一下家鄉吧。
到了地方,柑子園早已經雜草叢生了。至于柑橘樹,早已經連根都被人挖回去當柴燒了。所以父子倆考察了一圈之後,直接放了一把火,把這些草都給燒了。
由于果園與周圍農田有明顯的邊界,所以也不怕燒過界,引起火災。
江秋看着這熊熊火焰,仿佛回到了原始社會的刀耕火種年代。
這個年頭的農村,田地裡無法處理的雜草稭稈全都是一把火燒掉的,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了。
至于污染什麼的,連肚子都沒填飽,又哪裡還顧得上呢?幾千年都燒過來了,也沒見污染成什麼樣,倒是随随便便一個工廠的排放,就能把空氣給污染了。
也隻有在已經被工廠污染得不能呼吸了得重工業集中區域,政府才會禁止農民焚燒稭稈,以此來減輕霧霾。
看到有大火,周邊的村民自然會趕過來查看。
看到是兩個陌生人,不由得詢問了起來。一番交流才知道,原來這個荒廢的果園子又有主了。
當即就有人問起來:“江老闆要開果園嗎?招不招人啊?我們院上的人以前都給柑子園看過園子,你絕對用得上。你要招人的話可記得優先照顧一下我們院子啊!”
“招人肯定是要招的!隔江沙洲這麼近,也肯定是要優先照顧的!到時候隻要符合我們的條件,就都招。”江承望道。
“對了,江老闆。你們準備種什麼呢?這園子有名字了嗎?不會還叫柑子園吧?”
還不待江承望回答,就聽江秋開口說道:“以後這裡就叫江灣農場,暫時先種蔬菜。”
雖然說布下聚靈陣之後,這裡的環境就會變得适宜植物生長。但是這裡的土地明顯更适合蔬菜等紮根不深的植物,種樹什麼的,等以後承包的山林再說吧。
“你們包了這麼大一塊地種小菜,隻怕沒得吃哦!咱們集水河沖谷都是種小菜的,有幾個發了财的?”
江承望也皺了皺眉頭,不解的看向兒子。然而江秋并沒有解釋,隻是給了江承望一個肯定的眼神。
然後江秋微笑着對那人說:“不試一試有怎麼會知道能不能賺錢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