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沒動手,我們笑吟吟的看着王兵找來的混子。看着這幾個傻乎乎的混子,我覺得很有意思。我的身份同學都知道,我們桌的一個混子坐不住了。指着他,他對王兵找來的混子說,“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?”
“誰啊?”王兵找來的混子問。
“他是張明明,我們鄉的大混子,咱們市的老大。王東宇,就是他打死的。”同桌的混子說。
王東宇不是我打死的,但是所有混子都以為是我打死的。同桌的混子說完,王兵找來的混子臉色瞬間大變。變的蒼白,同時流了很多汗。我們心狠手辣是有名的,他應該怕我們。混到現在,已經不用出手了。一個名字就可以把人吓倒,我們一直苦苦追求的境界,終于達到了。
“明,明哥,你是明哥?”王兵找來的混子臉色蒼白的問我。
笑了笑,我沒承認,也沒否認。那混子看看我身邊的人,果然跟想象中有些相似。我有六個兄弟,一群死黨。我身邊最能打的是黑子,黑子黑瘦黑瘦的。脾氣最大的是老三,老三一臉的兇相。下手最狠的是老四,老四冷漠,面無表情。
“你是黑子哥,你是三哥,你是四哥?”對号入座,王兵找來的混子問我們。
“你嗎比的,你說呢?”老三惡狠狠的看着王兵找來的混子。
噗通一聲,王兵找來的混子立刻跪在地上。這是我們的發源地,在這見到我們很正常。得罪了我們,他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。要是以前,可能我們會打他一頓給他點顔色。
現在,我們已經不屑和他計較。
站起來,王兵吓的抖了一下。我的名字他聽說過,但他不知道我就是市裡的張明明。他的臉色同樣慘白,如果我想的話,恐怕他老爹都要倒黴。沒理王兵,沒理跪在地上的小混混。
“今天的客我請了。”沒理王兵,我喊來老闆。
花了是一千七百多,我如數把錢給了老闆。阿香飯店的老闆不要,他推着我的手。做生意不容易,我們吃飯給錢天經地義。一再堅持,老闆終于同意收錢。但是他不要那麼多,隻要五百就好。
沒用他找錢,我直接給了他一千八。站起來,老三、老四和老二還有黑子跟我一起走出飯店。外面幹冷幹冷的,我笑着問他們,“接着去網吧幹啊?”
“去啊。”老三忙說。
“這頓飯虧了。”我說。
“不虧,好幾個妹子都看你呢。”老三對我說。
想起來了,出來的時候,同學們都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我。我就是一個小混混,沒什麼好崇拜的。可能是大度吧,我用另一種方法赢得了同學們的尊敬。
有女生叫我,回頭看了一眼,是趙霞。我奇怪的看着趙霞,不知道她追出來幹什麼。我問趙霞,“同學聚會呢,你怎麼出來了?”
“吓死我了,剛才真怕你打人。”趙霞拍着兇脯對我說。
“哈哈,都多大了,還整天打架。王兵又沒拿我怎麼樣,他就是想要點面子。我做的也挺不對的,剛才不敢那麼吓唬他。”我笑着對趙霞說。
“哈哈,不錯嘛,你跟以前不一樣了。”趙霞笑吟吟的看着我,目光閃爍。
“哈。”我幹笑一聲。經曆過無數次生死,我是跟以前不一樣了。張姨的死對我說是個打擊,韓傑明的死對我來說是個更大的打擊。不後悔混過,我隻後悔這輩子不能和韓傑明一起生死。兄弟們用他們的皿淚換得我們的成長,我們該珍惜生活的每一天。
歎口氣,漂白的路,依然還很遙遠啊。不知道什麼時候,我們才能真正的走在陽光下,不用怕條子,不用怕仇家的報複。
“回去吧,你請大家吃的飯,你不跟大家聊幾句啊?”趙霞看着我對我說。
“回去?我還想去網吧玩呢。”我對趙霞說。
“玩你妹啊,走吧。”趙霞笑着拉我,我對幾個兄弟無奈撇撇嘴,我們一起跟趙霞重新走了回去。
想給同學們留點神秘感,沒留住,回飯店之後,我看着同學們笑,笑的挺不好意思的。估計我走的時候他們議論了不少我的事,他們看到我回來全都看着我不說話。氣氛有點緊張,有點尴尬。
想說點什麼,不好意思,我走回自己的桌子。王兵找來的幾個小混混還在地上跪着,我們走了,他們都一直沒敢起來。他們覺得大禍臨頭了,怕我們找他們麻煩。
“起來吧。”我對他們說。
“.........”幾個混子不敢吭聲,也不敢起來。他們抖的像篩糠一樣,低着頭不敢看我。
“你們跟誰混的?”我問他們。
“........”還是不敢說話,他們一直就那麼跪着。
“草你嗎,跟你們說話呢。”老三問他們。老三說話的聲音特别大,如奔雷似的,震的我耳朵嗡嗡響。
“跟,跟小轉盤的小馬哥混的。”他們對我說。
姓馬的混子我隻知道馬小龍和馬老混,我想了想問他們,“是馬小龍?”
馬小龍以前是太子,名氣大的厲害。聽我輕描淡寫的說出馬小龍的名字,他們趕緊搖頭,“不是不是,我們不配跟着太子混,我們是跟小馬哥混的。”
估計他們說的小馬哥是個小混混頭,那人我們不認識。老三聽到他們說馬小龍牛比,老三挺不高興的。我們怕仇家報複,出門一直帶着手槍。老三從後腰取出手槍,啪的一聲将手槍拍在桌子上,“草你嗎,馬小龍是個幾把,馬小龍被明哥打過三槍,你們知道不?”
“知道,明哥的事我們都知道。”帶頭的混混趕緊哭喪着臉對老三說。
“走吧,以後别混了。”我叫老三收起手槍。
“是。”幾個小混混趕緊應和,但是不敢走。
“走啊?等什麼呢?”我問他們。
“明哥,我們錯了,你罰我們吧。”幾個小混混很害怕。我不打他們,他們很不安。
“........”挺無奈的,我突然一腳踹翻了一個帶頭的混混,“滾!”
“是,是。”被我踹了一腳,幾個混混這才連滾帶爬的跑了。他們走了之後,隻留下王兵一個正襟危坐。看我看他,王兵吓壞了。
倒了杯酒,我走到王兵身邊。戴季坐在他們一桌,我前後的所作所為,戴季一直看在眼裡。她看的目光沒有躲閃,我走到王兵旁邊她還在看我。對戴季笑了笑,戴季低下頭。我端着酒杯對王兵說,“都是同學,何必呢。”
“明哥,對不起。”王兵吓的都快哭了。
我說話的聲音很大,像是對他說的,也像是對所有同學們說的,“大家同學一場,能聚在一起不容易。這個世界,隻有責任大小之分,卻沒有貴賤之分。我雖然是混子,但我尊重每個人。混子沒什麼了不起的,真的。能和你們一起吃飯,我覺得很榮幸。”
看着王兵,也看着每個同學。說完,我舉杯一飲而盡。老三他們那桌都是混子,看到我喝幹了杯中酒,他們也幹了杯中酒。
“吃飯吧,沒事。你是我同學,以後有什麼事盡管找我。但是如果欺負人,你就别找我了,我不欺負普通人,沒意思。”我笑着對王兵說。
“是,是。”王兵如小雞啄米似的點着頭。
離開王兵,我回到了自己桌子。短暫的安靜了幾分鐘,飯店又重新熱鬧起來。有同學大着膽子給我敬酒,很多人也忍不住過來給我敬酒,“明哥,你現在混的太好了。”
“什麼混不混的,混口飯吃。”我笑着謙虛,熱情的跟每個同學喝酒。也是喝的多了,老三和老四他們替我喝酒。場面挺熱鬧的,越來越熱烈。
玩的不夠盡興,王兵走過來試探着跟我說,“明哥,不如吃完飯我請大家唱歌吧。剛才讓你掏錢,整的我都挺不好意思的。”
“沒事,唱歌我也請了。”我看錢看的淡,當成兄弟的人,我對他們絕不吝啬。
“不行不行,一定要我請。”王兵說完就舉杯大喊,“同學們,吃完飯大家都别走,一會兒我請大家唱歌。”
“好!”同學們歡呼。
好久不見了,不管認識的不認識的,我們看到每個人的都覺得倍感親切。不管怎麼說,大家都是同學一場。
有女生來找我,挺漂亮的,笑着叫我明哥。在外面混遇到過不少投懷送抱的女生,跟她們聊天我顯得輕車熟路。沒有虛僞的拒絕她們,我笑着跟她們調戲。人生就如一場夢,逢場作戲而已。太迂腐的人,在外面吃不開。
“張明明,你跟我出來。”擡起頭,看到一張冷冰冰的小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