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思思看到史瑜說這番話，氣的差點把手機砸了。
還真被梁墨城猜中了，他們開記者會就是為了用精神病來洗刷自己的罪名。
這群人真是可怕。
這證人也還沒有醒，顧思思打算自己去發布會。
剛一站起來，顧思思就感覺手被人拉住了。
回頭一看，是那個證人。
他臉色還很蒼白，手上的力度也不小，但是拉着顧思思的手卻沒有松開。
“你醒了？”顧思思微微蹲下身體看了看他，還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溫度。
有點偏高，但是也還好。
“嗯……”證人說道，“我其實已經醒了一會兒了，剛才手機裡那些聲音我都聽見了。開始醒的時候我不敢睜開眼，我怕萬一是沈涵涵的人就糟了。”
“沒事不用擔心。”顧思思安慰着他，“沈涵涵以為你已經死了，不用怕，我不會傷害你的，外面那些警察也是保護你安全的。”
“謝謝……”他真誠的道着謝。
他知道，那些警察也不會無緣無故救他，就像沈涵涵不會無緣無故殺他一樣。
“你是顧思思吧……”他看到了顧思思的臉，認出了她，“對不起，那些照片是沈涵涵找我拍的，當時她說我拍幾張你被綁架的照片就給我五十萬。我被錢蒙蔽了雙眼，做出了這種事情，真的很對不起。”
五十萬對于一般人來說，的确不是小數目。
而且隻是讓他拍幾張照片。
當時他也猜到了這些照片肯定不是那麼簡單，但還是因為五十萬被打動了。
現在想想也是自己貪财活該。
如果沒有貪這筆錢，他現在也不會躺在醫院。
“我們算是扯平了吧。”顧思思說，“我在網上發了一個消息，說已經找到了證據，沈涵涵估計是看到這條消息才動了殺人的心思，還好你沒出大事。”
“是這樣啊。”聽完顧思思的話，他也沒有怪顧思思的意思。
自己貪财，這樣的結果是他該接受的。
要是以前他還會因為錢做這些事情，現在在鬼門關走過一遭之後，他再也不會貪圖這些不幹淨的錢财了。
“我想請你幫個忙。”顧思思說，“你看能不能幫我出面做個證，證明當初是沈涵涵指使你拍照的。”
“這是我該做的。”證人說道，“帶我去發布會現場吧。”
“你剛醒，不适合走這麼遠，隻要你在電話裡說一下就好了。我會讓人接通現場的電話，你照實說一下就行。”顧思思說。
“電話裡說肯定沒有當場說效果好，我沒事，我既然已經熬過來了，就不會因為跑這點路就出事的。”
“這……”顧思思有些猶豫，他才從急救室裡出來不久，要是把他帶去發布會現場，萬一出現什麼意外怎麼辦？
“别猶豫了，再猶豫發布會都開完了。我也不全是為了幫你作證，沈涵涵都已經動了殺我的心思了，我也該為我自己做點什麼吧。”
聽他這麼說，顧思思點了點頭，答應了。
發布會正在開，這裡趕去發布會現場大概二十分鐘的車程。
顧思思也沒有多的時間猶豫，讓溫芷岚安排了車子和醫生跟着，防止他出現什麼意外情況可以救急。
顧思思正在趕去現場的路上，而梁墨城那邊，卻被沈庭陽攔住了。
梁墨城帶着院長一起去了發布會現場，隻是還沒進去，在門口就被沈庭陽攔住了。
他似乎是早就猜到了梁墨城會來。
院長在接觸到沈庭陽目光的時候，有些愧疚的低下了頭。
當年畢竟是沈庭陽幫了他，可如今他卻翻臉不幫他了，多少是覺得對不起沈庭陽。
“沈叔叔，你這是幹什麼呢？”
到底還是長輩，梁墨城給他面子，還稱呼他一聲沈叔叔。
“墨城啊，算我求求你，回去吧好嗎？”沈庭陽為了沈涵涵，也真是老臉都不顧了。
他早就猜到今晚的發布會梁墨城和顧思思會來攪局，所以他親自在這裡等着。
希望他們能看在他的老臉上，放過沈涵涵一馬。
“其實我很想問問你，沈涵涵和思思都是你的女兒，怎麼區别對待這麼大呢？”梁墨城冷笑了一聲，“弄得我真的很懷疑，思思是不是你親生的。”
沈庭陽眼神閃躲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。
隻是可惜，這一下卻被梁墨城捕捉到了。
其實他很早就懷疑這一點了。
他暗中也查過這件事情。
隻不過查到的是顧芸二十幾年前和沈庭陽的糾葛，按照這個來看，顧思思倒的确是沈庭陽的女兒。
當年因為沈庭陽愛慕虛榮，娶了史瑜，而他娶了史瑜之後也不想和顧芸斷了，所以兩邊瞞着。
一邊和顧芸繼續做着情人，一邊卻和史瑜做着夫妻。
後來顧芸發現了沈庭陽有妻子，就和他一刀兩斷了。
但這其中，梁墨城卻總覺得忽略了什麼。
按理說，顧思思是在五歲的時候才跟史瑜去了岚林鎮，整整五年時間，顧芸難道都沒有發現沈庭陽已婚嗎？
梁墨城見過顧芸，知道她是一個聰明的人。
五年時間的相處不太可能發現不了沈庭陽有妻女的事實。
梁墨城總覺得這件事情裡有疑點，但是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了，查起來的确也很不容易。
“墨城，不管怎麼說涵涵是我的女兒，這次的事情的确是她不懂事鬧得太過分了，算我求你，放過她這一次吧。她已經開發布會承認自己是精神病患者了，這對她來說已經是一大懲罰了。”
沈庭陽紅着老臉，真的是面子什麼的都不顧了，在這裡求一個晚輩。“沈叔叔，我尊重你才稱呼你一句沈叔叔……”梁墨城語氣淩厲了一些，“沈涵涵是你的女兒，可她同樣也涉及到殺人犯罪，而她想殺的人是你的另外一個女兒。即便你不承認思思，即便思思不是你的女兒，
哪怕是一個陌生人，難道殺人了就不需要付出代價嗎？你這次包庇她，就不怕她膽子越來越大，還有下一次嗎！”
“不會的，我會好好教訓她，絕對不會有下一次的。”沈庭陽說。“已經有下一次了！”顧思思走過來，正好聽到沈庭陽說這句話，心裡的火氣有些忍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