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能耐,回頭她說太陽打西邊出來,太陽是不是真的就不從東邊升起了?
算計她的丫鬟,還直奔臨墨軒來找她的茬,她可不會縱容她在臨墨軒撒野!
沈玥冷冰冰的語氣,仿佛從寒冰冷窖裡傳過來,讓顧側妃憤怒的臉也冷了幾分。
楚沅柔看着沈玥,她托着自己受傷的手,道,“丫鬟故意推我,崇祖侯府不少丫鬟都看見了。”
沈玥赫然一笑,她看着楚沅柔,冰冷的臉上勾起一抹笑容,笑的楚沅柔莫名其妙,大概她沒想到這時候,沈玥還笑的出來吧,貼身丫鬟的命都快要保不住了,結果,一瞬間,沈玥臉上的笑化為嘲笑,“我倒是想知道丫鬟得是多想不開,跑崇祖侯府去推你,輕輕一推,要不了你的命,卻要把自己的命給搭上,還連累我這個主子給她收拾爛攤子,我沈玥身邊從來不養這麼蠢的丫鬟。”
沈玥說着,眼角餘光注意着楚沅柔的手,她嘴角譏諷的笑更濃。
看來她手傷的并不嚴重,要是嚴重的話,緊握會疼,但是她下意識握緊手,并沒有立即松開。
一點皮外傷,還包裹的這麼嚴實,想敲詐她不成?
楚沅柔看着沈玥,她道,“大嫂要執意認為丫鬟推我隻是一個意外,我無話可說,但丫鬟意外推我,害我摔壞了太後才賞賜給我的玉镯,這是死罪。”
沈玥嗯了一聲,“不用你提醒,我知道,但是我不明白的是,既然丫鬟損毀了太後賞賜的玉镯,必死無疑,你們來尋我做什麼,是想當着我的面杖斃我的丫鬟,還是要我拿東西交換丫鬟的命?”
楚沅柔笑了,“大嫂果然是聰明人。”
沈玥也笑了,“既然知道我聰明,就該知道我吃軟不吃硬,想拿丫鬟來威脅我,是癡心妄想。”
楚沅柔身子一怔,她看了眼半夏,又看着沈玥,“大嫂果真不管丫鬟的死活了?”
沈玥看着楚沅柔,笑容明媚的有些晃眼,她道,“我想我在太後那裡,應該還有一兩分的薄面吧,保一兩個丫鬟還不在話下。”
她不是不救,而是她根本就無需向她屈服。
她能幫太後年輕十歲,嘗過年輕的滋味,太後不會喜歡蒼老的,她勢必還需要她幫着她恢複年輕,有求與她,她保一兩個丫鬟算的了什麼?
玉镯已經摔毀了,就算再怎麼珍貴,也碎了,丫鬟并非故意,太後完全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她領太後這份情,必定有所回報。
顧側妃冷笑一聲,“倒是不知道世子妃在太後那裡面子竟然這麼大!”
沈玥聳肩,“有沒有那麼大,顧側妃試一試不就知道了?”
如此自信從容,叫顧側妃氣的咬牙,楚沅柔知道沈玥沒那麼好說話,她道,“娘,玉镯摔了,我該進宮向太後請罪的。”
顧側妃就指了半夏道,“把這蠢丫鬟帶上!”
半夏見顧側妃指着她,還罵她蠢,帶着淚珠兒的眸底閃着憤怒的火苗,你才蠢,你整個娘家都蠢!
算計她,拿她威脅世子妃,她甯肯咬舌自盡,也不會讓她們如願的!
顧側妃說完,就轉了身,兩個婆子把半夏又帶走了。
沈玥擡頭看了眼天色,時辰尚早,看來今兒必不可免的要進宮一趟了。
如她所料,剛剛用完午飯,正打算眯會兒眼,宮裡就來人了。
太後召見她。
沈玥就進宮了。
王妃得知消息後,要陪她一起進宮,沈玥沒讓,她道,“母妃之前動胎氣,需要靜養,太後那裡,我可以應付。”
王妃也知道沈玥進宮應該沒事,沈玥是她的兒媳婦,皇上肯定會護着她的,再者皇後的娘家侄女正是沈玥的大嫂,皇後也會幫她的。
王妃就道,“那你小心些。
沈玥點頭應下,然後就出府,楚總管早将馬車準備妥當了,她不坐太後的馬車進宮。
之前,她遭遇刺客,馬車被箭射穿後,那一次,着實把楚慕元吓着了,那架馬車也毀了,之後楚慕元就叫人特制了這架馬車,即便再遇到刺客,也不會被箭射穿了。
進宮之後,就直奔太後的壽安宮。
正殿内,太後端坐在鳳椅上,雍容華貴,氣色很好,還是之前的模樣,看來這些天,太後過的很舒心。
太後下首,坐着宴貴妃,顧側妃在宴貴妃下首。
沈玥上前,福身給太後請安,她站的位置一旁,半夏正跪在地上。
也不知道跪了多久,眼眶紅腫,看到沈玥時,兩眼婆娑。
太後喝着茶,把茶盞放下,看着沈玥,笑道,“哀家竟不知道世子妃在我這裡面子這麼大?”
沈玥眉頭一皺,太後一開口,明擺着是要幫顧側妃了啊。
不過沈玥也沒有膽怯了,她看着太後,笑道,“太後息怒,是我在顧側妃面前妄言了,我以為太後日日照銅鏡,容貌年輕,心情好,會念我一兩分好的。”
顧側妃冷笑一聲,“太後會年輕十歲,不是因為東平王妃嗎,如果不是因為紫葵,你會幫太後變的年輕?”
沈玥朝顧側妃一笑,“那可說不一定,顧側妃又不是我,怎知我就不會為了讨好太後獻藥呢?”
顧側妃再次被沈玥嗆住了,她說不過沈玥,就看着太後了。
太後沒想到沈玥如此伶牙俐齒,她道,“哀家的确喜歡你,但丫鬟毛手毛腳推了敏柔郡主一把,害她把哀家賞賜給她的玉镯給摔了,這丫鬟不處罰,肯定是不行的。”
喜歡她嗎?
真心感覺不出來,不過您是太後,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吧。
沈玥恭謹的看着太後,道,“丫鬟犯錯,任憑太後處置,我無話可說,但我有幾句話想說,崇祖侯世子夫人是我堂姐,因為我懷着身孕,我沒有去吊唁,敏柔郡主才被太後賜婚,即将出嫁,但凡這樣的晦氣事,應該避開才是,況且太後賞賜的玉镯,何其珍貴,她卻戴着玉镯去吊唁,我堂姐泉下有知,應該會感激敏柔郡主如此看重她吧。”
沈玥輕輕柔柔的語氣,叫楚沅柔臉色一變,但更叫她臉色大變的是沈玥,她道,“不知那摔碎的玉镯在哪裡,我想看看。”
太後賞賜的玉镯,何其珍貴,她不信楚沅柔會拿太後珍貴了幾十年的東西來算計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