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徐博易的家人
徐老爺一愣,“徐博易?”他努力在腦海裡搜尋這個人,最終搖了搖頭,“沒聽說過這個名字。”
安然瞪大了眼睛,“沒有聽說過嗎?怎麼會?你再想一想,差不多五十年前被一個外鄉人帶走的男子,叫徐博易。”
徐老爺一聽,笑了,“那我怎麼會聽說,我現在都沒有五十歲呢!”
安然抽了抽嘴角,看着眼前蓄着白胡子的老頭竟然連五十歲都不到,這長得也太着急了吧?
看到安然抽嘴角,徐老爺也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長得确實顯老一些。”
安宇朗開口,“家裡可還有老人在?可否拜見一下?”
徐老爺看了看安然,又看了看安宇朗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這個徐博易不是犯什麼事了吧?我們家可都是遵紀守法的百姓,不會和這種人牽扯到一起的!”
安然說道:“你誤會了,徐博易是我的一個長輩,隻是前段時間不幸仙去,所以想找一下他的親人,替他照顧一二。”
聽到安然這麼說,徐老爺的眼睛亮了,連忙說道:“我娘身體康健,記性還不錯,我帶你們去見我娘,說不定那徐博易真的是我們徐家的人!”
安然笑了笑。
徐老爺更是滿臉笑容,想着他們家究竟出了什麼人才,竟然能和燕神醫認識,如果燕神醫真的出手照顧一下他們家,那他們徐家可就發達了!
徐老爺帶着安然和安宇朗到了一間屋子,見到靠在軟榻上休息的老太太。
徐老爺笑着說道:“娘,我是不是有個叫做徐博易的哥哥,這是哥哥的晚輩呢!”
安然抽了抽嘴角,剛才還說不知道,這會都叫上哥哥了,不過如果這真是徐太醫的家人,估計他還真是徐博易弟弟。
誰知道老太太眼睛一瞪,“誰說你有什麼哥哥的,我這輩子就生了你這一個不争氣的兒子,如果能生兩個兒子,那老不死的能娶那麼多小妾?”
徐老爺明顯是被罵習慣了的,肩膀一縮,很熟練的道歉,“是,是,兒子錯了。”
老太太罵完兒子,又去看安然和安宇朗,“這兩個娃子長得可真俊。”
安然勉強笑笑,聽了老婦人的話有些失望,但還是柔聲問道:“老太太,您再想一下,徐府是不是有一個叫做徐博易的人,大概七八歲的時候被外人帶走了?”
“不可能!”老太太搖頭,“老徐家幾代單傳了,怎麼會多出一個叫徐博易的人,沒有!”
安然頓時無比失望,比安然還失望的是徐老爺,他嘟嘟囔囔的說道:“我爹生前那麼多女人,說不定有哪個女人生了個叫做徐博易的兒子,娘,您再想想!”
“沒有!”老太太又瞪眼,“如果那些小妾真的生了兒子,這個家還能由我說的算?那個老不死的早就休妻了!”
“而且真能生出兒子,他恨不得寶貝死,會讓外人帶走?不可能!”
安然是徹底死了心,看來這個徐員外是不可能是徐博易的家人了。
“打擾您了。”
老太太瞅着安然,“你這娃娃長得真俊,多過來玩啊!”
安然笑笑,出了房間,徐老爺還是無比失望,但是依舊殷勤的說道:“鎮裡還有兩家徐姓人家,要不我帶您去看看?”
“多謝您了。”
“燕神醫客氣。”
在徐老爺的帶領下,安然和安宇朗來到另外一家徐姓人家,隻是比起徐老爺家,這家人看了起來落魄多了,連屋子都還是用泥巴稻草堆起來的。
安然一看這樣,心裡就不抱希望,徐博易不是一個心狠的人,即便他從小被帶離家中,他也一定會照顧他的家人。
就算是後來辭官,又被背後勢力追殺,那幾年他沒能顧得上家裡,但是短短幾年功夫,他的家人也不至于落魄至此。
不過,安然眸子一閃,總覺得自己好像是錯過了什麼。
胡思亂想中,安然進了那個破舊的院子裡。
院子裡住了一對老夫妻,經過一番詢問,徐博易也不是這家人。
“最後就是張寡婦家了,她去世的老頭子姓徐,隻是那家人走的走死的死,現在就是一個張寡婦了。”
“張寡婦閨名可是翠花?”
徐老爺有些驚訝,“你怎麼知道?”
安然笑笑,“聽一對老夫妻說的。”
那張寡婦住的挺偏,走了許久才找到她家,從外面看,雖然不如徐員外家氣派,但是比起剛才那家要好很多。
徐員外敲門,“張大姐開門,我是徐員外!”
很快門就被打開了,一個六十多歲,看起來挺幹練的老太太開了門,奇怪的看着徐員外,“您有什麼事?”
“向您打聽一個人,您有沒有聽說過,你夫家有個叫徐博易的人?”
老太太想了一會,“沒有。”
安然急了,這可是最後一家了,連忙問道:“您再想一想,大概五十年前被一個外鄉人帶走,叫徐博易!”
老太太有些不耐煩,“五十年前我還沒有嫁進徐家,我怎麼知道?”
徐員外呵道:“張大姐,這可是貴人,你客氣一些!”
老太太态度軟化了一些,“我說的是實話,我嫁進徐家也不過四十多年,五十年前的事,我上哪知道去啊!”
“你再想想,你嫁進來之後,你婆婆,你丈夫是不是提過有孩子被帶走?”
老太太又仔細想了想,搖頭,“我那口子去世的早,後來,他們家的人大部分都去外面謀生了,我一個寡婦也就沒跟着去,他們家的事我不清楚!”
“那您知道他們去哪了嗎?”
“不知道,他們又沒告訴我,自從我那口子去世,他們就沒把我當做徐家人!”
“那他們之後又回來過嗎?”
“沒有。”
安然頓時失望不已,線索好像到這裡斷了。
老太太看安然失落模樣,忍不住問道:“你找這個徐博易幹什麼?”
安然勉強笑笑,“有些事情。”然後不死心的問道:“您也是木漿鎮的人吧?”
“恩,是。”
“那您再想一想,木漿鎮除了徐員外家,您家,還有鎮西徐家,還有沒有人家姓徐?”
“沒有了。”老太太說完,就關上了門。
安然滿眼失落,安宇朗也很是失望,但看安然這幅模樣,柔聲安慰,“你别着急,我會繼續查,也許這個張寡婦的夫家就是徐博易的家人,我會查到他們去了哪裡。”
“好。”
“碰!”門忽然又被打開,老太太說道:“我想起來了,還有一個人姓徐!”
安然眼睛瞬間亮了,“誰?!”
“李老頭娶的那個婆子就姓徐,我怎麼能把她給忘了!”
安然眨了眨眼睛,有些反應不過來,“您說的那位李大爺住在哪裡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安然瞬間無奈,“不知道?!”
老太太比安然還無奈,還火大,“還不是那個徐老婆子心眼比針眼都小,那老頭就是幫我打了個水,她看着不順眼了,非逼着李老頭搬走了,現在搬到哪去,我不知道!”
安然又眨了眨眼睛,這話聽着莫名耳熟啊!
老太太說完又準備關門,“我就能想起這麼多,能幫你們的也就是這麼多了!”
“诶!”安然叫了一聲,“您别急着關門,問一下,那個李大爺是不是身高八尺左右,身體很健朗,眼角有顆痣?”
聽了安然的描述,老太太吃了一驚,“你怎麼知道?你見過他?”
安然沒有說話,隻是臉色大變,“遭了!”
安宇朗連忙問道:“怎麼了?”
安然搖搖頭,隻是對老太太說道:“今天多謝您了,我還有事先走了!”
老太太着急,“诶,你别急着走啊,那李老頭到底搬哪去了,你是不是見過他?”
安然根本來不及和老太太說什麼,朝着他們拴馬的地方狂奔而去。
安宇朗跟在她後面,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”
安然說道:“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,我和墨言出了洞口遇到了一對老夫妻?”
“記得,那對老夫妻怎麼了?難道說……”
“是的,那對老夫妻就是張老太太說的李老頭和徐老太太。”
“可是,這又能證明什麼?”
“徐老太太一定和徐太醫有什麼關系!”安然斷言,“當初我問他們有沒有聽說過徐博易的時候,他們是有些反常的,隻是當時沒有注意,現在想起來,确實太反常了!”
“而且徐老太太就告訴我有三家徐姓人家,完全沒有提她也姓徐,她在隐瞞。”
“她為什麼要隐瞞?”
“害怕吧。”安然歎了一口氣,“徐太醫恐怕是和她說過什麼,他們躲到深山老林恐怕也不是什麼吃醋,而是害怕有人因為徐太醫而殺害他們。”
安然和安宇朗終于跑到拴馬的地方,跳上了馬狂奔而去。
安然是個路癡,但是好在記性還不錯,她勉強記住了一路比較特殊的景緻,然後勉勉強強找到了徐老太太隐居的院子。
隻是遠遠的看着,看到院門大開,安然心忽然劇烈的跳動起來,十分不安。
安然抿了抿唇,催了馬急速奔馳到了院門前,馬還沒有停穩,安然就跳了下去,直奔院子而去,安宇朗緊随其後。
安然看到院子裡徐老太太養的花,被踢的七零八落,整個院子看着都淩亂不堪。
安然看着那花,想起昨天他們離開時,花還開的燦爛,可是那時,她看着開的燦爛的花,心裡就隐隐有不好的預感,隻是她沒有在意。
“李大爺!徐婆婆!”
安然叫着沖向屋子,安宇朗跟在她身後,忽然看到一個黑影沖了出去,他叫了一聲,“誰?”
安然也看到了,那黑影一閃而過,安然隻能看到一個遠遠離去的背影。
“站住!”安宇朗大喝一聲,緊跟在後面追了過去。
安然不懂武功,她站在原地,看了一會,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,隻是沖進了屋子。
屋子裡被翻的亂七八糟,昨天他們還坐在一起吃飯的飯桌被打翻在地,屋子亂的如蝗蟲過境一般,連一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
安然四處看着,搜尋着那對老夫妻的身影,“李大爺!徐婆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