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巨大的謎團

　　事情牽扯到這一步，已經發展成了一個巨大的謎團。

　　不論是非功過，總之陵清光、陵暮黯、陵古照三方勢力的競逐，是以陵古照取得最後的勝利為收場，但讓鳳比翼想不通的是，倘若陵絕塵真的是陵暮黯的兒子，而陵古照又清楚他對自己又惡意，那麼他為什麼會留下他的性命，還将他交給鳳千古撫養？

　　而且，陵清光的死因，現在也出現了兩種說法。

　　陵絕塵執意認為陵清光是中毒身亡，下毒之人正是陵古照和鳳千古；而在鳳千古口中，陵清光又成了被陵絕塵之父刺殺身亡，這一點也從淡月胧明口中得到了部分佐證，即便不是真相，至少也不是鳳千古順口胡謅得來的。

　　夜深，燭火如豆，夫妻二人依偎床上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這件事。

　　在鳳千古面前承諾的三天已經過去了一天，但他們非但沒有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，反倒陷入了更為複雜的謎團之中。

　　衛宵練指尖繞着鳳比翼的一縷青絲，沉默了一會兒：“無論如何，陵絕塵和淡月胧明的皿緣是能夠确定的，所以他必不可能是陵暮黯之子，但關于名字一事，鳳千古應該也不會撒這樣的謊吧？别人不知道也就罷了，驚濤郡王府裡的人，尤其是你師父，他也不知道？”

　　從鳳比翼自己的經驗而言，穿越後的第一時間就會繼承原主的所有記憶，況且鳳一笑如果沒有原主的記憶，恐怕也無法在鳳千古面前遮掩到如今才露餡，如此說來，當時鳳一笑既然沒有反駁，那麼就說明，陵絕塵這個名字，的确是屬于陵暮黯之子的。

　　老實說，這個可能也不是沒有，畢竟陵絕塵的身份一直都是個謎，包括他的名字，也都是他自己說的，至于他話中的真僞，大家也無從查證。

　　“既然陵絕塵是隐靈王之子的名字，那麼鳳千古既然敢将他的名字和相貌安在音塵絕的頭上，就說明他應該有不被拆穿的把握，據目前看來，他應該是不知道音塵絕與我們有所交集的，也就是說音塵絕這邊他大可以高枕無憂，但他為何有把握，能夠确定我們不會遇到真的陵絕塵？”

　　鳳比翼說完，又擰眉道：“而且，為什麼音塵絕又會選擇冒用陵絕塵的名字呢？反正我們也不知道他是誰，即便是說了自己真正的名字，也無所謂啊。”

　　衛宵練沉默片刻：“還記得，音塵絕口中的那個被害的朋友嗎？”

　　“你是說，紫陌？”

　　鳳比翼心思一動：“既然陵絕塵是隐靈王之子的名字，而音塵絕又敢頂替他的名字，自然是能夠肯定，真正的陵絕塵沒有機會出來拆穿他，或者即便是有機會，也不會出來拆穿他，所以兩人要麼是關系匪淺，要麼是真正的陵絕塵已經死掉了，所以音塵絕才敢有恃無恐。”

　　衛宵練點了點頭：“結合鳳千古的表态和音塵絕口中關于紫陌的故事，我覺得，恐怕音塵絕與陵絕塵既關系匪淺，同時陵絕塵已經死了，所以音塵絕才敢有恃無恐地冒充他，鳳千古也敢把陵絕塵的名字和身世安在音塵絕的頭上，而都不擔心被人戳穿。”

　　“那麼，那個被陷害而死的紫陌，實際上就是頂着音塵絕名字的陵絕塵咯？”鳳比翼歪了歪頭，看向衛宵練。

　　“隻能說，我覺得是這樣。”衛宵練歎了口氣，将手輕輕地放在鳳比翼的小腹上，希望能感受到一星半點兒生命的躍動，“不管怎樣，音塵絕現在是不能死的，但是有了淡月胧明和鳳千古的話，這陵清光之死就成了謎團，事情沒查清之前，我們不能貿然就替他動手，倘若事後證明音塵絕的确在說謊，咱們就被人拿着當槍使喚了。”

　　“雖然話聽起來不近人情，但咱們的目的是轉瞬紅顔，如果音塵絕當真是說謊來換取咱們的支持的話，那我們轉而與陵古照通氣，伺機奪取轉瞬紅顔也不是不可以，但兩面三刀殺害先帝這種事情，鳳千古即便是做了也不會說實話，淡月胧明所言的傳聞呢，又都是明面上的官樣文章，雖有些許秘聞，也都是流于表面。”

　　鳳比翼想了想，咬牙道：“驚濤郡這邊，先拖着吧，大不了不要鳳千古的指點就是了，反正音塵絕若是沒有說謊，那麼咱們對無疆帝國尤其是這位聖帝也沒存着什麼好念頭，反正早晚要朝他下手，他對咱們是什麼态度也就無所謂了。如果音塵絕從頭到尾都是說謊的話，那咱們就算是替陵古照找到了一個心腹之患，他感激咱們還來不及，又豈會記恨咱們？”

　　衛宵練點了點頭：“如今也隻有如此了……倒是你師父，打算怎麼辦呢？咱們早晚要回到大越的，如無意外的話，此次回去是沒機會再來無疆帝國的了，你是邀你師父一道回去呢，還是任他留在此地？”

　　鳳比翼歎了口氣：“我自然希望能把師父接走，隻怕鳳千古不會同意，再者到時候師父願不願意跟咱們走也是個問題，畢竟鳳千古也是在音塵絕的複仇目标之中呢，如果咱們最後真的鬧到跟鳳千古為敵，師父夾在中間，何去何從也未可知呢。”

　　提起此事，衛宵練倒是回過神來：“若最後真鬧到這個地步，咱們倒是非把你師父帶走不可了，咱們跟陵古照與鳳千古作對的下場隻有兩個，要麼成功要麼失敗，若是成功了，無疆帝國最後就會落到音塵絕和淡月胧明的手裡，以音塵絕的個性，會放過鳳千古的弟弟？畢竟，驚濤郡的郡王可是千古一笑！而若你我失敗，鳳千古和陵古照又會不會設法從你師父身上下手，迫使你我現身呢？”

　　鳳比翼沉默片刻，搖了搖頭：“鳳千古其人，我說不好，但不論最後誰對誰錯，有陛下的意思在，我們終究要走到跟陵古照及鳳千古兵戎相見的地步，師父留在鳳千古身邊，不論對他還是對咱們，都不算一件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