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九章班門弄斧
她低頭一看,是一隻白色的小毛團子,正伸出那稚嫩的爪子抓着她的裙擺。
不由得擡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,她怎麼就把這個小家夥給忘記了呢?她就說這一大早老是感覺好像是遺忘了什麼事情一般,可是又看着一切都好,便沒有再多加計較。
原來,竟是把這個小家夥給忘記了啊!
“哎呀,你這個小家夥,我怎麼就把你給忘了呢?真是對不起啊。”
江梓涵有些心疼地把小貓咪給抱了起來,趕緊給它弄了點吃食,而後便一直盯着那個小貓咪看。
就在這時,江梓涵突然聽到院門被拍響的聲音,心裡一陣疑惑,不明白是誰在這會兒上門來。
不過,她想到北海王等人已經伏法,并且他們也是沒有再得罪誰,便沒放在心上,當即起身去開了門。
盡管這樣,江梓涵依舊沒有放松警惕,她先是站在門口問了一聲是誰。
“咱家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人。”
一個很是陰柔尖細的聲音在門外響起,并且,他說自己是慕容嘯天身邊的人。
聯想到那皇宮中獨有的太監,江梓涵在心底裡已經隐隐有些相信外面人的話,怕慕容嘯天是有什麼重要的事,當即不敢耽擱,把門打了開來。
好在,外面的人真的是慕容嘯天派過來的,并不是江梓涵所擔心的是其他人有所不軌。
“不知公公大駕光臨,是所為何事?”
江梓涵面色依舊是那般的平和,并沒有因為對方是那傳說中的太監而又所不同,也沒有露出什麼看不起之類異樣的眼光。
那個太監見此,倒在心裡高看了江梓涵一眼。
原本,他聽說府中左典戎衛的妻子隻是一個鄉野村婦,以為定當是一個目不識丁,做派粗魯之人,沒想到,等他親眼看到後,竟是這般的清新脫穎,倒也不算是埋沒了左典戎衛,他們夫妻二人看着也是極為相配。
心裡這樣想着,太監的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,笑着回答了江梓涵的話。
“是這樣的,咱家奉命前來請司夫人進宮一趟。”
進宮?江梓涵稍稍皺了一下眉頭,她不明白,是什麼事情居然還會把她給請進宮?
要知道,她的身上沒有诰命,等閑是輕易進不了宮的,更不要說還是被這慕容嘯天身邊的太監給請進去,想到前一段時間裡,她給慕容嘯天清理過的餘毒,江梓涵隐隐懷疑,難道是和這有關?
可是,她已經把慕容嘯天身上的所有餘毒都給清理幹淨了,根本就已經和常人無異,那麼,究竟是什麼事情呢?但是,盡管和這件事沒有關系,想必也是和自己的這一身醫術有關。
她自問,宮裡定當也是沒有她的用武之地,當然,除了她這身醫術意外。
因此,宮中肯定是有人受了傷,或者是中了毒之類的,甚至是,病入膏肓!
越想,江梓涵的心越發沉落下去,也不知道這一去到底是什麼樣的結果?
要知道,那宮中的貴人最是矜貴不過,偏偏還不能得罪,她若是有一點疏忽,想必,依着司無雙現如今的地位,肯定是很難把她給周全。
不過,既然現在那個太監已經來到她的住處,定也是不容的她拒絕,而且還是要現在就跟着一起去。
想到這裡,江梓涵笑着看向那太監,“不知公公可否稍等片刻,臣婦需要攜帶一些相關的物品。”
她也沒有和這太監在這裡玩着什麼裝傻的把戲,他們都是聰明人,而那太監在宮中能待在慕容嘯天的身邊,那自是一個人精一般的人物,所以,她也就不在他的面前班門弄斧,不然定是成為那畫虎不成反類犬的笑話。
果然,太監聽了江梓涵的話後,眼睛裡的笑意更加濃了一些,顯然也是有些欣賞江梓涵的聰明和識時務。
不過是幾息時間,江梓涵便帶着她認為該帶的東西跟着太監一起進了宮。
等她被太監帶到皇上所在的寝殿時,江梓涵這才知道,她此次進宮竟然是給皇上醫治!
心裡越發不敢大意,這可是一國之主,掌握着千萬人腦袋的人,在這個封建的社會裡,根本就沒有人權,動則就是要掉腦袋的事情。
可能是看出了江梓涵的緊張,一旁站在那裡的慕容嘯天上前溫和地安撫道:
“江姑娘不必害怕,你隻需以平常心對待即可,若是有什麼需要便直接言明,孤定當全權配合。”
也不知道麼慕容嘯天是有意還是無意,他竟然對着江梓涵喊出的稱呼是江姑娘,要知道,江梓涵可是依着司無雙夫人的身份進宮。
這人心思定然不簡單,江梓涵默默地在心裡打量着。
不過,對方到底是一國太子,未來的皇帝,江梓涵盡管在心裡腹诽,但是面上卻是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,聞言隻是點了點頭,心裡的緊張不僅沒有消散,反而變得更加的濃郁。
也不知道老皇帝到底是得了什麼疑難雜症,那堂堂一個大國裡面太醫院裡的所有太醫都是沒有辦法,居然到了把她這個鄉野之地的村婦給請來,可真是有些棘手。
江梓涵緩步朝着那明黃色的床帳走去,剛一來到床邊,就險些被那濃郁的燭火氣息給嗆到,她忍不住蹙眉,難不成這皇上竟是被火燒了不成?
随後又是在心裡把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否定,就算是皇上被火給燒了,那也定是會有宮女給把一切都收拾好,怎麼可能會這樣任由着他是原本的那般模樣。
斂下心裡的想法,她屏氣凝神朝着床上看去。
這一看,險些驚叫出來。
隻見,皇上的周身都是被一圈明晃晃的燭火給包圍,他的枕邊還放着一個壇子,也不知道裡面裝有什麼,但是給江梓涵的感覺并不是很好,隐隐有些冷意滲出。
她又是想到司無雙所說,皇上對獨孤皇後的在乎,難不成那壇子裡竟然是獨孤皇後的骨灰?想到這裡,江梓涵感到一陣惡寒,努力忍住想要離開的步子,再次緩步上前。
避過那有些灼熱的燭火,江梓涵把手輕輕搭在皇上的手腕之上,隻是一個呼吸的時間,江梓涵的心裡便有了大概,有了底細,隻是,不知道該如何給慕容嘯天訴說。
她總不能說你的父親已經是燈枯油竭之相,你還是趁早給準備後事吧,這樣的話,估計在她說完後,縱是慕容嘯天這般以好脾氣著稱的人,也是會翻臉的吧?
一時間,江梓涵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界,不知道該如何是好,隻好繼續在那裡屏氣凝神,為自己再多加争取一些時間,在心裡想着,可還是有什麼更好的辦法。
隻是,沒等江梓涵沉思片刻,慕容嘯天便主動開始詢問。
“怎麼樣?江姑娘,孤的父皇到底怎麼樣?”
就在今日裡,一直跟在皇上身邊的太監神色焦急地跑到他的宮中,告訴他皇上出了事。
原本,慕容嘯天還在擔心皇上會對自己昨日夜裡的話不為所動,一直在心裡擔憂着,想要再去皇上那裡探查一些情況,可是,沒等他有所行動,就率先傳來了這樣的消息。
慕容嘯天的心裡微微有些自責,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。
可是,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,他後悔也是沒有了返回的機會,所以,隻能把希望都放在那些太醫的身上,希望他們可以把皇上給治療好。
可是,誰知這些太醫們一個個的來給皇上看過之後,紛紛跪下求饒,沒等慕容嘯天有所表示,那額頭上便出了一頭的汗,可見是真的在心裡擔心,是真的沒有了辦法。
當時,慕容嘯天有些不可置信地後退了幾步,要不是太子妃一直都緊緊抓着他的胳膊,說不定他那會兒就已經跌坐在了地上。
雖然他一直都在心裡埋怨皇上的偏心,可是,事到臨頭,他還是難過了。他還是後悔了,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。
當即,慕容嘯天看着一直都陪在自己身邊的太子妃,仿佛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看着太子妃幾乎是用着祈求的口吻說道:
“愛妃,你不是認識一個神醫嗎?你去把那個神醫找來,把父皇給救好行不行?若是可以把父皇給治好的話,以後,孤向你保證,孤這一輩子,隻是有你一個女人,絕對不會有其他的女人。”
情急之下,慕容嘯天已經是有些語無倫次,甚至是有些癫狂,居然當着那麼多的宮女和太監的面,對着太子妃說出了這樣的話,他這是把自己的面子置于何處?又是把太子妃的面子置于何處?
太子妃的心裡閃過一絲惱怒,不過,也不是不對慕容嘯天的這個提議動心。
畢竟,這樣的一個提議,對于任何一個女人來說,都是一個想都不敢想的事情,更不要說,慕容嘯天還是一國太子,未來的國君。
但是,太子妃搖了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