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記得夜國最強的是銀面殺手淩晨啊?”邪三藥撓撓後腦勺。
“這你就不知道了吧!”我拍拍他的肩膀,“我曾經跟他交手過三次,也就隻有他,是真正配得上跟我較量的人。”
“你這麼厲害,那為什麼我沒聽過你!”
“人怕出名豬怕壯!”我不屑道,“老子為人低調!”
“真哒?”他的崇拜之情已經溢于言表。
“真哒!”我假裝高深莫測地點了點頭,這小子真是出乎意料的天真啊!本以為還要嘴炮一會兒,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洗腦了。
“行!”他誠懇地拉着我的手,“你再答應我一個條件!我就救人,你讓救幾個就救幾個!”
“你說吧!”我早已掩飾不住内心的喜悅,恨不得立即抱着眼前的少年親上一口。
“能不能......”他紅着臉指向熱氣球,“讓我也坐一把?”
我噗嗤一笑,“送你!整個熱氣球都送給你了!”
“真哒?”
“真哒!”
他像個孩子似的又蹦又跳地沖向了熱氣球......
......
“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,既然你不是女鬼,那為什麼會怕鹽啊?”
“我手上到處都是燒傷,碰到鹽還能不躲?”
......
“他們怎麼樣了?”
邪三藥搖了搖頭,表情凝重地說道,“你們這幫人都是剛從墳頭兒刨出來的吧,就這身體狀況能活着真是奇迹了!”
“什麼意思?”我死死地揪着他的衣服,“你救不了麼?”
“怎麼可能?”邪三藥拍着兇脯道,“這世上但凡喘着氣的東西就沒有我邪三藥治不好的!”
我這才舒了口氣,“那你倒是快點救啊!”
“急什麼!”他繞到白也床邊,“我還能因為這兩個小家夥砸了招牌不成?”
說完他便甩甩袖子檢查白也的傷勢,“這小哥身體倒是結實,承受了鬼劫之刑還能挺這麼久?”
“鬼劫之刑?”我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,“他不是中了皿歃麼?”
“那種小毒你們進邪醫谷的時候就已經解了!”他撇嘴道。
毒解了?什麼時候?我不記得他給白也喂過解藥啊?
見我仍然一副百思不得解的樣子,他直接翻着白眼兒将白也推走了。
我急得趕忙跟了上去,卻被青衣女子素銘攔住了,“姑娘留步,谷主現在要醫治患者,還請在外守候。”
我愣了一下,斟酌着素銘的話,醫治患者,古代有這樣的詞彙麼?
而且更奇怪的是,他們将白也和從玉初擡進來的設備,和現代社會醫院裡那種帶輪子的床極其相似!
古代的醫學已經發展得如此完善了麼?
我望着邪三藥的背影,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我驚得講不出話來!
他推白也進的那個房門上赫然寫着“手術室”三個大字!
手術室!竟然是手術室!
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以為自己回到了現在!這個詞在古代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!
中國古代隻會用藥理針灸調和身子,斷不會在身上開刀子,而手術這個詞來源西醫,要傳到國内怎麼說也還要再晚一些,難道是這個邪三藥獨創出這一套?
不可能,就他的年紀而言不可能有這麼大成就,何況這人怎麼看都不像有腦子的人!
那麼最好的回答就是,他也是穿越來的!
我仿佛看到了希望,如果真是穿越來的,不但白夜的時候不用再擔心,而且我重返現在的事情說不定能有些眉目。于是我便攀着素銘的胳膊問道,“素銘,你們老大什麼來頭?為什麼救人的法子和普通大夫不同?”
素銘清清嗓子,努力掩飾内心的自豪,“雖然谷主答應救人,但并不代表信任你們!”
這小丫頭倒有點心機,知道我在套她的話。
不過我也沒真指望套出東西來,假如邪三藥也是穿越過來的,那他一定和我一樣小心隐瞞身份,斷然不過讓我從一個丫頭口中問出線索。
所以素銘什麼也沒說反而使我更加相信邪三藥也是穿越來的。
望着手術室的方向,根據邪三藥剛才說話的語氣,應該可以治好白也,隻求中間不要出什麼意外。
邪醫谷這地方所有家奴的臉都跟撲克牌似的,除了素銘我再找不到能搭話的人了。
所以我再一次滿臉堆笑地拉起素銘的胳膊。“對了,你們家谷主到底是什麼時候給白也解的毒啊?我怎麼沒看到?”
她見我如此低聲下氣,自尊心受到極太滿足,便耐心地解釋道,“這你就不知道了,邪醫谷盛産的毒藥不計其數,但養毒制毒時經常會外瀉,所以谷主便想出了一個相生相克的法子。”
“相生相克的法子?”我指着窗外誇張地說道,“你們外面種這麼大片毒田,那得啥法子才能克掉!”
素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“誰跟你說那是毒田了?那就是我們谷主的法子,田種的都是精品的良藥,每一處種植的品種都是谷主精心推敲而來,藥草間不但可以相互增加藥效,而且還可以通過氣味中和外界毒素,在我們谷裡走一圈,能解一萬八千四百零七種毒!”
我拍着腦門兒恍然大悟道,“原來如此,所以皿歃的毒也是其中之一啦!”
“那當然!”她驕傲地說道。
“那石蟲的毒也能解麼?屍花呢?”
“石蟲?屍花?”她眉頭緊鎖,努力搜尋着記憶,“啊!你說的是上古神卷中的石蟲?”
我點頭如搗蒜,記得當初下墓的時候白也也是這麼說的。
她搖搖頭,“這事兒你還真得問問谷主了,據說中了這種毒的人最多活不過十日。屍花就更不知道了,我隻在傳說裡聽到過,好像對健康的人來說沒什麼作用,但若是生病受傷或者中毒之人幾乎是緻命的!”
這些夜琅也說過,若不是他當日将保命丹藥讓給了我,我根本不會活到今天。
想到夜琅,我的心裡又是不住的難受,也不知道他的傷勢怎麼樣了。
最後一次見他還是在和白也成親那天,他作為夜涼惟一同母的皇兄,本該在出嫁之日守我到出宮的,誰知我出宮回望的時候,他卻并沒有出現在城樓上。
那時候我就擔心他是不是因為身體出了問題。
一會兒邪三藥出來我一定得好好求求他,距離夜琅下次毒發也剩不了多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