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回答,然而趙飛揚确在玉殛子臉上,看出了一些什麼,此刻人多,知道不好發問,他便将話頭引到黑熊身上。
可以說,至少眼下看來,所有麻煩都是因為這個蠻貨兒造成,趙飛揚臉色一冷,雙目凝視着他,寒聲道:“黑熊,你要給本官一個解釋。
喝酒無妨,你不該口不擇言,更不該知錯不認,懂嗎?
”
黑熊剛早就被羅通吓出一身冷汗,酒意随之消去,聽出趙飛揚言辭不善,他立馬跪在地上認罪,“大人!
是标下錯了!
标下混蛋!
糊塗!
”
“你不是糊塗,你是真混蛋!
”
趙飛揚說着,故意頓了頓,如果按照他的法度,黑熊剛剛行為已夠他死上三回,這要是放在内衛駐跸,自己肯定想都不想,直接把他砍了。
隻是現在他們出門在外,自己又需要人手,加之黑熊也算是羅通好不容易才收服之人,就這麼殺了有點得不償失。
他混蛋,惹了麻煩,但畢竟沒有什麼嚴重後果。
趙飛揚此刻猶豫,實際上是在等謝氏兄弟表态。
當然,趙飛揚很清楚,自己這是在賭,如果人家兩個不想成全自己這張面子,不想讓黑熊活,那也就隻好犧牲他了。
有錯沒錯可以忽略不計,江淮沿線治水救災,還得指望這兄弟二人!
輕重緩急,根本不必衡量。
趙飛揚沉默,謝氏兄弟也沉默,謝平當然知道趙飛揚是什麼意思,可黑熊剛剛說了那麼多混蛋話,诋毀恩師,又對自己兄弟痛下殺手,縱未遂,也該死!
他在猶豫,謝安反倒直接開口了,“大人,黑熊他是個混蛋,可是......我偏偏喜歡和混蛋打交道,反正也沒有什麼大事,我看您還是不要難為他了。
當然如果下一次他還诋毀我恩師的話,就請大人把他賜死!
至于這一次......就算了吧,大哥你說呢?
”
謝平一怔,沒想到自己兄弟會這麼說,既然他話已出口,自己不能折了他面子,隻好應和道:“沒錯,你說的對。
大人,這一次就請原諒他吧!
”
“二位真是大度之人。
”
趙飛揚見謝安有意成全自己,忙順水推舟,謝過他們之後,對林意深令道:“林兄,這頭黑熊今天有這兄弟求情,我也不好殺他。
死罪免,活罪難饒,林兄就請你親自動手,把着頭蠢熊鞭笞五十,狠狠打,别留情!
”
“是!
”
“謝大人不殺之恩!
”黑熊說着悍然起身,别看他沒對謝氏兄弟說什麼,可最後那一撇目光中,卻充滿感激!
事态到此,已然作罷,趙飛揚又對金吾侍衛們交代了幾句,就和鈴铛一起去看羅通,玉殛子已先他們一步守在這。
剛剛玉殛子出手隻是鎮住了羅通穴位,使其昏迷,并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傷害,看着躺在獸皮墊子上昏睡的羅通,趙飛揚歎了口氣,剛剛羅通古怪,他是看出來的,“真人,你看他,應該沒什麼事吧?
”
玉殛子搖搖頭,把最後一根金針從羅通身上取下,“公子,貧道已用金針散去了羅将軍體内毒瘴,他已安然。
”
“毒瘴?
”
趙飛揚眉頭一皺,和鈴铛對視後,問道:“這麼說,他剛剛行為異常,是因為中了毒,對嗎?
”
“沒錯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