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謙虛，能把張黑白給打死，就能說明你的本事。”
“是他自己作孽。”
我半點都不貪功。
再說了，張黑白是土家元殺地，跟我真的沒關系。
鬼老爺呵呵笑着，讓人覺得刺耳。
“其實我謝謝你，是為了另外一樁事情啊。”
啥事？
“張家人今天出動了。”
鬼老爺冷笑道：“他們進了慈安會的地下室，準備大展身手呢？哼，要是我，就絕對不會接這個活。這麼多年了，不知道多少高手葬身在裡頭，那裡就是個大麻煩，誰沾了，就是個大麻煩。”
我怎麼覺得，你說話的口氣酸溜溜地呢。
到了休息的地方，他們幾個聚在一起，自己吃喝，也不分我們。
土家元帶了吃的。
我們填飽了肚皮。
他提醒道：“你小心點那些人，不要親信，尤其是那個鬼老爺。”
人是你找來地。難道不可靠嗎？
土家元搖頭，說：“我們要去的墓穴有陷阱，找他們來，是為了借重他們的專業知識，并不是說我信任他們。”
他還告訴我，這個鬼老爺在五十年前很有名氣。
“凡是他去過的墓穴，不僅珠寶被帶走，就連屍身都被他挖了出來，在這一行的名頭很不好。”
土家元本來想找張家人，他們還有點規矩。
可惜張黑白被他殺了，這個仇怨是沒法子解開地。
“做盜墓這一行地，死後多半沒個好下場，所以他們活着時，追求财寶女人的享受，做事情沒有顧忌，殺人放火都是家常便飯。”
我心裡起了提防。
“我哥會一個驚馬咒，有沒有驚人地？”
土家元想了下。
“驚馬咒本來就是吓唬畜生地，稍微修改一下就成了。”
他教了我一個咒語。
驚魂咒。
這家夥真是個天才，連符咒都能做出修改。
“等你的天蓬咒練到家了，就能學到一個更加厲害的法術，這些隻是簡單的皮毛，不值得你驚奇。”
他還特意畫了一張符紙給我。
晚上不走路，這幫人有規矩。
到了第二天，我們繼續出發。
到了一個低矮的山頭，土家元不走了。
鬼老爺他們還在奇怪，問：“離地頭還有一段距離呢。”
土家元抓起一抔泥土，聞了聞，就說：“你來看看，這裡是不是有古怪。”
這是為難我呢？我哪兒懂盜墓的事情啊。
好歹跟着周老學過一段時間，看看風水還成。我仔細看看，這裡山巒環繞，是個不錯的埋骨地。
能發家，能庇護後代。
我皺起眉頭，有點不對。
西邊一條大河濤濤，離這兒近了點，泥土也很潮濕。
水主活氣和财氣，對活人是大利，但是死人怕水。
尤其是大河彎曲，像是一張大弓拉開了。
穿心煞。
這可是個煞局。
活人不宜居，死人不宜葬。
土家元看着鬼老爺他們，意思是讓他們出力了。
鬼老爺拿着地圖，仔細琢磨着，然後說道：“陰宅和墳墓的位置對不上，奇怪啊，居然有人把自己的墳墓修在這樣險惡的地方？”
他拿出一個黑色羅盤，在山裡不斷确定着位置。
“就是這兒了。”
一棵大槐樹，後頭有個墳墓。
糟糕的風水。
鬼老爺拿起一個鐵鍬，往地上插了，一共三下，然後提了起來。
他聞了聞。
“好家夥，這裡肯定有個厲鬼，都給我小心着點。”
很快就有人來，在外頭打了個洞。
“現在是白天，鬼物多半在睡覺，咱們敲敲進去，拿了東西走路。”
鬼老爺狠狠道：“這個墓不簡單，裡頭是個大的，一定有許多的陪葬，來了怎麼能空手回去。”
這厮眼珠子都紅了。
土家元說得對，這是一群放肆的亡命徒。
“先說好，我要拿到東西。”
這幫人的确有手段，很快就挖出一個大洞。
打通了。
一股濕氣沖出來，帶着腐朽的氣息。
鬼老爺拿出一瓶藥丸。
“吃了這個，就不怕裡頭的屍氣。”
土家元拿過來，我們兩個吃了。我注意到，鬼小子李子仁露出一點竊喜的神色。
難道藥有問題？
兩個中男人在前頭打探。
鑽過盜洞，就看到一個大的屋子。
這裡擺的是主人身前愛好的東西，有筆墨紙硯，花瓶字畫。
鬼老大撲過去，摸着一幅畫。
“這可是前朝吳道子的名作，價值千金啊。”
鬼老爺拍了他一巴掌，罵道：“更珍貴的東西在裡頭，先放着，等回去的時候去拿。”
我在外面找了一圈，搖頭。
沒有醫書。
裡頭的石門被封閉着。
外面是漆黑地。
鬼老爺拿來一個葫蘆，從裡頭倒出來藥油。
他用刷子把門給抹了，底下就露出了赤紅的符咒。
殺氣騰騰。
“哼，是厲害的殺人咒，有人進來，肯定會死。”
他在門前忙活了半天，然後說道：“你們兩個去，一左一右地開門。”
他們是熟手，把黑皿抹了，然後念咒。
一股黑煙冒出來。
門開了。
一個人鑽進去，忽然發出悶哼。
從頂上落下來一個皿紅刀子，正好戳中了他的腦殼，噗嗤，腦袋像是西瓜一樣炸開了。
驚動了？
“沒有，”鬼老爺叫道。
他拿出一個罐子來，用火石給點燃了。
罐子丢進去。
裡頭噴出一股紅煙來，迅速彌漫着。
“這是驅蟲的草藥，防止有屍鼈作祟。“
“走，進去。”
這裡頭空間小得多，隻有一口棺材。
其它空蕩蕩地。
我想要的東西在棺材裡頭。
“打開。”
外頭有厲害的殺人咒，棺材裡說不定更加的兇險。
“放着我們來。”
鬼老大繞着棺材轉了三圈，又唱又跳，然後輕輕一拍。
棺材就挪開了一條縫兒。
鬼老二沖過去，拿着一個囊袋子，就把東西扔進去。
裡頭沒有動靜。
“開。”
李子仁有點害怕，被他踢了腳。
棺材挪開了。
我走過去看着。
裡頭躺着一具屍體，穿戴不錯。
李子仁拿着一個秤砣，上頭穿着紅線，纏在屍體的腳上，打了一個死結。
“是他嗎？”
土家元點點頭。
屍體旁邊擺着兩個盒子，我要的東西一定在裡頭。
我彎腰去拿。
忽然一聲厲喝：“小心，屍體動了。”
我急忙擡頭去看。
屍體動也沒動。
有人推了一把，銳利的勁風擦着我的耳朵過去了。
是鬼老爺。
射偏了？
他露出獰笑，道：“小子，這些東西是我的了，你可不能亂動。”
“你要背信棄義。”
我可是花了兩千塊錢，拿了錢，不肯辦事？
幾個人一起笑起來。
“小子，活着就要享受，信義值幾塊錢？把東西放下，我就留你們一個全屍。”
兩個盒子被土家元拿到了手。
“傻瓜。”
他把兩個盒子打開了。
一個裡頭擺着經書，還有個居然是一小塊青銅碎片。
“好東西，快給我，把碎片給我。“
他們手裡都拿着弩箭，這東西在狹隘的墓穴裡威力很大，躲都躲不掉。這不是對付死人地，而是拿來對付活人地。
弩箭上藍瑩瑩地，是上了毒。
“真虧你們能等到現在。”
“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。”
鬼老爺發出尖笑。
我皺起眉頭。
光線很黯淡，但是我看到他的影子有了變化。
這裡是墓穴，進來的太順利，終于起來邪祟了。
“你看你的影子。”
“哈哈，别想騙我。”
我看着李子仁，忽然說道：“你看到沒？”
驚人符被我悄悄貼在他的背上。
我暗暗催動了。
李子仁發出尖叫，猛地跳起來。“有鬼，有鬼啊。”
他拿着弩箭，就按動了機簧。
撲哧，弩箭一下子飛馳出去。
哎呦，那個鬼老二被射中了胳膊。他急忙拿出藥瓶，就要往嘴裡灌藥。
“你瘋了？”
土家元忽然一拍棺材。
咚咚。
棺材裡傳來了震動。
屍體動了。
他一下子睜開了眼睛，冒着猩紅的光。
“誰敢來動我的棺材？都要死。”
他坐了起來。
土家元拍拍手，這屍體發出瘋狂的大吼，就從棺材裡跳出來。
腳下系着秤砣，如有千斤，一下子把他給摔倒了。
“快跑。”
鬼老爺打量幾眼，估計是覺得對付不了這個屍體。他們來了四個人，已經斷送了兩個，李子仁被驚人咒給吓着了，發狂地大叫着。
“想走，這個東西不要了？”
土家元拿起了青銅碎片。
丢了。
劃過一個抛物線，落在棺材裡頭。
“不。”
财帛動人心，鬼老爺發出大叫。
他拿出一個刀子，就沖了上去。
我們兩個鑽出洞穴，就往外頭走。
後來傳來怒吼。
是幹屍的聲音，這家夥居然吃了虧。
但是下一刻，墓穴就就亮起了詭異的紅光，牆壁上畫的符咒發動了。
轟隆隆，灰塵撲簌。
墓穴要塌陷了？
土家元掐了個法訣，火石掉在地上，畫出一道火線來。
火圈熊熊。
他拉着我，一下子跳進去。
眼前紅光閃爍着。
等我腳踏實地時，已經到了墓穴的外頭。
地下傳來了劇烈的抖動，墓穴整個都沉了下去，盜洞也被封死了。
我有點可惜。
那可是一個青銅碎片呢？
“放心好了，隻要是有心人，自然會發現動靜。”
燈我們回到六安鎮。
土家元匆匆出去忙活了。
“這本醫書是你師父留下地，你好好鑽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