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
唐白紙放在輪椅手柄上的手微微縮緊,目光緊緊地盯着紅梳,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。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他們被天煞孤星的命格波及到了啊。”
紅梳一副看傻子的t眼神,拿起剛剛譚破輕送來的瓜果,随手就扔到了嘴裡。
“咳咳……吼……卡住了……”
紅梳連忙拿起旁邊的水,直接就莽進肚子裡。
下次不裝了。
紅梳攤到唐白紙卧房中的沙發上,絲毫不顧及形象。
唐白紙還貼心地操控着輪椅再給紅梳續了一杯水。
“他們怎麼會被天煞孤星的命格波及到了呢?”
唐白紙不理解:“我擁有天煞孤星的命格十幾年了,他們都安然無恙,為什麼那命格到了别人的身上,他們反而出事了呢?”
紅梳靜靜地看着她,不說話。
因為唐白紙的神色變化告訴紅梳,她知道了。
“天煞孤星專克親人,所以,我不是我爸媽的親生女兒,是嗎?”
“那個人才是我爸媽的親生女兒,對不對?”
紅梳沒說話。
唐白紙已經快把事情的真相扒出來完了。
“因為她才是我爸媽的親生女兒,那如果這樣的話,就是我搶了她的位置,她本來就該是唐白紙。”
唐白紙抓着扶手的手越來越緊,雙目也帶了些紅色。
那張臉上終于不再是滿面白色,可這點紅色卻看得叫人格外覺得刺眼。
“是我搶了她的。”
“是也不是?”
見紅梳不應,她又自言自語道:“那如果是這樣的話,我親生父母豈不是早就……”
唐白紙看向紅梳,抓着兇口,眼淚不要錢地往下落。
“沒錯”,紅梳的兩個字徹底打破了唐白紙心中的防線,她哭的聲音很小,似乎是習慣性地不想讓人聽到。
脖間的青筋暴起,潔白光滑的額角上似乎也有不少若隐若現的青筋。
唐白紙徹底明白了。
因為她和養父養母沒有皿緣關系,所以他們才能一直活着。
這些時日他們出現的天數越來越少,是因為他們撐不住了。
這兩年,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,根本沒有注意到爸爸媽媽的不對勁兒,但凡她多注意一些,是不是就能注意到爸爸媽媽越來越蒼白的臉?
怪不得……怪不得……
怪不得爸爸媽媽見她的次數越來越少,坐下的時間也越來越短,而和她沒有什麼皿緣關系的妹妹卻來得非常勤。
因為妹妹和她沒有皿緣關系,和那一個唐白紙也沒有什麼皿緣關系,自然不會受到她們兩人的影響。
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救救他們?”
唐白紙知道這樣不好,這一切都是她欠真正的唐白紙的,可是……可是唐父唐母對她那麼好……
現在回想起來,她才發現之前有一次唐爸爸來看她的時候,和她說話的嘴唇都在顫抖,可她卻絲毫沒有發現不對勁兒。
她真該死啊。
“可以救”,紅梳點頭:“那本是你的命格,那人學藝不精,沒辦法徹底融合你的命格,并将其的用效發揮到極緻。”
“所以,即便是兩年的時間,你那養父養母還有命數活在世上,隻不過等那人的法術再進一步,或許就說不好了。”
唐白紙的嘴唇微微顫抖着。
原來是這樣啊。
“那如果救的話……”
她剛開口,便不知道怎麼問下去了。
不過紅梳懂她的意思。
“如果要救的話,就要把你的命格搶回來,到時候,一切回到正軌……”
紅梳說着,頓了頓,似是覺得這兩個字不太合适,“至于你們二人抱錯一事,你們自己商議就好。”
反正這種抱錯娃的事件不歸她處理。
等換回來後,已經被唐白紙克死的親生父母和親妹妹不會死而複生,養父母的命就也能保住了。
唐白紙剛要應下,突然想到了什麼,“那我那個男朋友……不是,前男友……”
“他啊”,紅梳抓了抓腦袋。
最讨厭這種男女之事了,不知道怎麼弄好。
“他的話,你知道你被換命的引子是什麼嗎?”
紅梳這個時候說這種話,唐白紙又不是傻子,自然能聽明白話中的未盡之意。
“是那個鏡子?”
唐白紙震驚無比,“可是,他也是當初一直在追我的人啊。”
紅梳知道她的意思,當年一群人在追她,結果卻隻被氣運留下了幾個,也就是說那幾個都是沒問題的。
這樣的人怎麼會對唐白紙出手呢?畢竟當時的唐白紙還是氣運在手的。
“他是喜歡你,也确實是被氣運留下的。”
“但是那個鏡子,被動過手腳……”紅梳神色淡定:“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……”
“那個動手腳的人和那個人有關系。”
這個‘那個人’大家心知肚明,便是另一個‘唐白紙’。
“這鏡子本就邪門,你還對着床,那幕後之人得更高興了。”
唐白紙不好意思地抿唇,她就是想日日看着男朋友送的東西嘛。
不對,是前男友。
“行了,來,起來動動,我帶你去拿回你的命格。”
嗯?
起來?
她起得來嗎?
唐白紙試探性地扶着輪椅站直了腿,随即,她驚喜地看着自己的腿。
“我真的能站起來了?”
紅梳勾唇:“剛剛給你驅除了髒東西,你短時間内不要用腿過度就行。”
唐白紙連連點頭。
唐白紙邁着小步子走到紅梳身邊,眼中的欣喜都要溢出來了。
紅梳将她往後推了推。
然後,在唐白紙迷茫的眼神中,紅梳一腳踹破了房門。
鐵鍊落在了地上,随之一起的還有幾個符紙。
那些符紙在紅梳強大的力道下直接碎成了兩半。
紅梳用兩個手指夾起那些符紙,眉頭微皺。
“符紙?”唐白紙也一臉不解。
“這符紙還有這鐵鍊,是護你的,不是圈禁你的。”
唐白紙點頭:“對啊,我都說了呀。”
直播間水友:“好家夥,是我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”
紅梳抓起那些符紙,神色凝重:“你還記得我剛剛跟你說的譚破輕身上有那個唐白紙的氣息嗎?”